《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一百三十二章 李世民鼓諸將心(2)

作者:趙子曰·6個月前

“這兩路兵馬之外,郭子和部已接令旨,也將明日開拔,從榆林開向雕陰!諸路兵馬,齊頭並進,限期三日之內,分別到達指定位置。只待咄苾部騎到,進襲漢賊,便對漢賊展開攻勢!”

——“長平郡王”,如前所述,即李叔良。“三胡”,是李元吉的小名。“襄邑郡王”,是李神通的弟弟李神符。與漢軍的兩次河東之戰,唐軍損兵折將,不僅精銳折損泰半,領兵的大將也死的死、被擒的被擒,如竇軌戰死、李神通被俘,李淵所能任用的宗室、姻親大將,已是幾乎無有,被迫無奈之下,他只好又將李元吉用上,令他與李神符從長安來洛交,聽從李世民節制。至於李建成,他盤豆一場大敗,當前在唐軍中他威望掃地,李淵不敢再派他出戰。

軍令下達,諸將接令,躬行軍禮,同聲應道:“末將領命!”

便軍議結束,長孫無忌等告退出堂,夤夜往城外營中,調撥兵馬,整飭器械,預備明日北上。

剩下了李世民一人在堂中。

他坐回席上,案上燭光跳躍,映著他因連日操勞而已顯清癯的年輕面龐。

張長遜兵敗的陰影雖被他以言語強行驅散,但漢騎那摧枯拉朽般的戰力,仍如一塊沉石壓在心頭。他並非懼敵,而是必須將這份震撼與警惕,轉化為更周密的算計。

他坐了會兒,從案邊的匣中取出了一封信。

再又一次地細細覽之。

信是妻子長孫氏所寫,前日送到的洛交,並無尋常婦人絮叨戰事之語,通篇只縈繞著關切。

“二郎見字如晤。暑氣漸熾,聞郎君在軍中宵衣旰食,此固家國大事,然妾私心竊憂者,惟二郎千金之軀耳。自河東至今,驅馳轉戰已兩月有餘,鐵甲未曾淨塵,征衣未曾血幹。萬望善加餐飯,勿過勞神。妾與諸兒一切安好,勿念。家中蓮池新荷初綻,待君凱旋,同賞可好?”

卻長孫氏這信中“諸兒”云云,李世民儘管年輕,已經有三個兒子了。

字跡娟秀工穩,力透紙背,彷彿能看見她書寫時微蹙的眉頭和全神貫注的模樣。

閱至“同賞可荷”一句,李世民緊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一股溫熱的暖流悄然漫過心間,將方才軍議時的殺伐之氣與心頭沉石稍稍化開。

他眼前倏忽閃過數年前在太原時的光景。

那時父親李淵還是隋臣,天下雖亂,太原尚算安寧。他身為公子,白日或隨侍李淵,或結交豪俊,入夜回府,常能見到妻子在燈下讀書,等候他的身影。夏日庭院納涼,她輕搖羅扇,為他驅蚊送風;冬夜圍爐,她素手調羹,絮絮說著家常。也曾想過,若無這席捲天下的亂世,他們或許就如大多的貴族子弟一般,出仕為官,度過平靜一生,看四季輪迴,兒女繞膝。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遇此風雲際會之時,豈能安居一隅,老於牖下?”他心中自有答案。

這亂世,是危局,更是他李世民馳騁海內、建立不世功業的舞臺!他要終結這紛爭,締造一個前所未有的清明盛世,讓萬民不再流離,讓妻子、兒女,乃至天下人的“荷塘夏夜”都能安穩靜好。這份渴望,熾熱如焚,遠勝於對安寧生活的留戀。

這封信,他是前日收到的,可一直沒有時間回信。

再一次的出征在即,一旦大仗打響,更無時間回覆,卻須得趁此之時,給妻子回一封書信了。

他取過紙筆,略一沉吟,揮筆回信,墨跡酣暢。

“觀音婢吾妻:書至,知卿與諸兒安好,心甚慰之。軍中雖勞,然將士用命,形勢在我,破賊之期不遠。荷花開時,當馳馬歸府,共賞芳華。暑熱煩悶,卿亦當自珍。勿念。世民手書。”

信很短,沒有纏綿辭藻,但“馳馬歸府,共賞芳華”八字,已是他能給予的最堅定的承諾與柔情。他封好信,交給親兵,連夜送出。

做完這一切,李世民再度起身,來到巨大的沙盤前。

方才激昂部署時的“天時、地利、人和”猶在耳畔,巨大的壓力重壓在他的肩頭。短暫的柔情,稍縱即逝。他的目光掠過沙盤上的山川城池,最終定在了延安郡北,朔方境內的沙漠上。

咄苾的上萬鐵騎,此刻到了何處?

夜風穿過堂廡,帶來親兵兵器碰到鎧甲的聲響。

!了役一此在就,現實以得否能志壯的他,勝為敗轉否能,勢蓄經已霆雷,當停經已署部。來傳奔急聲之沙踏蹄鐵、鳴嘶馬戰遠見聽能彿彷卻,中靜寂片一,夜前的響打戰決將即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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