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一百六十九章 凱旋還宮與卿見(1)

作者:趙子曰·5個月前

南陽公主怎敢就坐?

見她執意不坐,李善道也不勉強,便負手殿中,踱步說道:“都兒,猶記得貴鄉你我初見,卿若寒梅,凜然不可犯也。當時,我對卿就已心懷敬意。但是,也只不過敬意罷了,別無雜念。因敬卿之雖巾幗,而氣節勝過男兒,是以隨後,我禮敬於卿,並因卿故,誅宇文化及兄弟時,拒絕了臣下連坐卿子之請。卻今日納卿為妃,實非我之慾以權勢相迫,我豈不知卿心如皎月,志若松柏,非權勢所能動也?蓋因為天下民計耳。

“何出此言?方今中原既定,關中、江表猶為李淵、蕭銑諸輩竊據,我意以納卿為妃,而向海內昭示新朝皇恩之仁,以望關中、江表之人心可以得附,關中、江表可以不戰而歸。此非私情,乃為公義;雖屈卿志,乃為萬民。故云納卿,實為天下民也。”

頓住腳步,看向南陽公主,說道,“此我之心,日月昭昭,可以明鑑!都兒,你可解乎?”

南陽公主默然片刻,回答說道:“臣妾父不恤百姓,獲罪於天下,臣妾今若能以蒲柳之姿,為陛下稍盡綿力,使萬民得安、社稷重光,亦贖臣妾父之罪,臣妾何敢辭也!”

李善道吩咐說道:“你抬起頭來。”

南陽公主將頭抬起。

李善道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明亮,彷彿是要看透她心底最幽微的地方,而見她眸中只有平靜如古井無波。兩人對視稍頃,李善道轉容而笑,說道:“今日你我成婚,豈可無酒?”自到案前,斟酒兩杯,給了南陽公主一杯,笑道,“自今與卿便為夫妻,願與卿共飲此杯。”

南陽公主恭謹接住。

兩人將酒飲盡。

李善道放下酒杯,笑道:“卿剛入宮,獨處孤單。明日,我便令人將卿子送入宮中,隋國夫人也接入宮中,陪你同住。宇文化及兄弟躬行殺逆,人神所不容,卿今為帝妃,卿子不宜再以逆賊之後為稱,明日一併下詔,賜姓為李。卿只管放心,卿子雖非我子,當以宗子養之。”

南陽公主愕然。

李善道不待她再說話,又說道:“不日我即將再次親征關中,軍務繁多,今日入宮,只為舉行納卿為妃禮。今夜我便出宮。卿且好自將息。待我西征關中凱旋,再與卿見。”

言罷,拂袖轉身,大步出殿。

先是送宇文儒童、蕭後入宮,接著賜宇文儒童“李”姓,又接著竟是今晚不在殿中過夜,一連串的話語、舉動下來,南陽公主尚未反應過來,李善道已出殿外,她一時怔立原地。

酒盞邊緣,尚存餘溫。

……

是夜,離開嘉德殿,到徐蘭住的承恩殿,與徐蘭又見了見後,李善道果是出宮,還入營中。

護駕從行的李孟嘗甚為不解,又不敢問。王宣德值宿在皇城中,聞訊急忙伴從,他與李善道比李善道與魏徵還更布衣之交,關係遠非李孟嘗等可以相比,卻是將與李孟嘗相同的詫異,問了出來。李善道只慨然答道:“關中未定,如臥榻之側尚有虎狼,我豈可安睡?”

這句回答次日傳出,魏徵、屈突通、薛世雄等聞之,自少不了又是讚佩不已,不必多說。

且自次日起,既已完成了納南陽公主為妃的儀式,便在先頒詔海內,使遠近知,又踐行承諾,令宇文儒童、蕭後入宮相伴南陽公主,及下詔書,賜宇文儒童“李”姓,封郡公,又封楊廣、蕭後之孫楊政道縣公後,李善道就全心投入到了再徵關中的軍事準備中。

首先是尚未完畢的對洛陽此戰之有功將士的封賞。

攻下洛陽後,因善後事務繁雜,除了薛世雄等的封賞以外,對其餘中低層將校、兵士的封賞還沒來得及全面落實,如今魏徵已到洛陽,政務有託,李善道便繼續此事。

凡有功將士,皆按戰功厚賞,錢帛、田宅、職事官、散官、爵位,毫不吝嗇。

隨著封賞的陸續頒下,軍心愈固,士氣愈振。

其次,在封賞的同時,李善道循撫諸營。

察士卒飢飽,問戰馬芻糧,親校弓弩強弱,細勘甲冑磨損。每至一營,必招勇士演武,親試刀槊鋒刃,撫傷卒而賜藥,慰老卒而問家。見士卒有衣甲敝者,立命加急繕補;聞老卒思鄉,便令設“歸寧驛”,月發家書兩通。諸軍感激,皆言:“陛下視我輩如子弟,豈敢不效死!”

凡所過處,士卒皆呼萬歲,聲震營壘。

。罰賞明申,紀軍飭整,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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