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一百九十五章 輔言侃侃戴爭論(2)

作者:趙子曰·5個月前

他頓了頓,又說道,“況乎大王歸順朝廷之後,聖上賜以國姓,授以王爵,何等恩遇!今若坐觀成敗,待李子通覆滅,聖上問罪之時,大王何以自解?臣恐彼時,悔之晚矣!”

“老戴,你這話俺不贊成。”輔公祏搖頭說道。

戴義恭謹應道:“願聞輔伯高見。”

“你說聖上英武,這俺不反對。聖上確是長於用兵。但你要說蕭銑、朱粲、李子通三人聯兵,不能成事,這就不見得了吧?”輔公祏說道,“蕭銑勝兵四十萬眾,朱粲十萬之眾,李子通亦四五萬眾,他三人聯兵,聲勢浩大!昨日才接探報,蕭銑北進之兵,已連取永安、安陸等郡,楊道生部已然進圍襄陽,勢如破竹;朱粲攻光山多日,弋陽郡也將為他所得。裴仁基可用之兵……”他豎起兩根手指,“聞才兩萬之數,焉可當此聲威?保據淮北,恐猶不及!”

他也轉向了李伏威,說道,“賢弟,蕭銑、朱粲一旦在淮漢得手,分兵轉攻彭城,與李子通東西相應,——藏君相、苗海潮皆已降從李子通,李文相方今可用之兵,還不到兩萬,不如裴仁基,則到其時,何以抵擋?就算聖上攻下了關中,李淵勁敵,必然也是損兵折將,元氣大傷,豈能便即東顧?是淮漢、東南之地,勢必為蕭銑、朱粲、李子通得之。”

轉回去看戴義,說道,“老戴,你說他三人不能成事,如何不能成事?”

“輔伯,你忘了洛陽、山東、河北皆有援兵可調麼?”戴義說道。

輔公祏搖頭笑道:“援兵?洛陽是有駐兵,可洛陽聖上新得,不需留兵駐守麼?薛世雄至多可各撥五千兵與裴仁基、李文相,至若山東、河北之兵,或須留鎮地方,或倉促間難以集結,縱有聖上詔令調之,待兵馬抵達淮北,只怕早已晚了!”

繼續與李伏威說道,“賢弟,李子通說狡兔死,走狗烹,這話說得不錯。比之劉黑闥、李文相諸輩,乃至薛世雄、裴仁基諸輩,你我終究是後來歸順者,聖恩雖厚,卻未必長久;今日之寵,難保明日之罪。方下上策,依愚兄之見,還是靜觀為宜。仍愚兄適才所言,真若李子通等竟成不了事,咱們再出兵也不為遲,又何必局勢未明,便急於決定?”

戴義說道:“輔伯仍是這句話,則僕也仍是這句話。若到李子通等終不成事時,大王再出兵,聖上怪罪下來,何以辯解?輔伯,不畏聖上之怒乎?”

“到時尋藉口開脫就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下。

李伏威咳嗽了聲,他兩人止下話頭。

輔公祏問道:“賢弟可是有了決斷?”

李伏威躊躇稍頃,如實說道:“大兄,我聽你說得在理,可是聽戴公說得也有理。李文相此檄,我聽是不聽,還真是讓我為了難了。”看向闞稜、王雄誕、西門君儀,問道,“爾等何見?”

卻李伏威的養子不少,計三十餘人,皆是他從軍中精選出的壯士,使之分領兵馬,然其內能堪大任者,唯闞稜、王雄誕兩人耳。闞稜年長,軍中號為大將軍,王雄誕軍中號為小將軍。

闞稜和李伏威、輔公祏老鄉,也是齊郡人,擅用陌刀,身形雄健,是個魁梧漢子,不過儘管在戰場上他是員猛將,智略卻非所能,便撓頭應道:“臣都聽父王的!”

王雄誕也道:“父王說出兵,就出兵,臣願為先鋒;父王說不出兵,就不出兵,便先坐觀。”

西門君儀亦道:“但憑大王決斷,臣唯命是從。”

輔公祏說道:“賢弟,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依俺看,此事沒甚不好決斷的!你便依俺之意,靜觀其變,按兵不動!將來若真是聖上怪罪時,由俺一力擔待,不連累賢弟便是了!”

戴義急聲說道:“大王,輔伯之議,委實不可用也!”

眼見得他倆又要爭執起來,李伏威趕忙起身,擺了擺手,說道:“大兄、戴攻,不必再爭。茲事重大,非只干係我一人,亦關乎大兄、公等榮辱,今日就先議到此處。容我再斟酌斟酌。”

待輔公祏等告退後,李伏威回到後宅。

其妻王氏迎上前來,見他眉頭緊鎖,便知軍議不順。李文相的檄令,李伏威是在後宅看的,王氏知他與輔公祏等商議的何事。她奉上一盞熱茶,問道:“大王今日議事,可有了決斷?”

李伏威接過茶盞,說道:“大兄主張坐觀,戴義主張出兵助李文相,餘下諸人皆無定見。大兄與戴義好生爭論,我聽來聽去,委實難以抉擇。”將他倆爭執內容細說與了王氏。

王氏聽完,沒有急於說話,揚起臉來,想了一想,說道:“大王,此事決斷易也!”

“哦?賢妻何以教我?”

王氏說道:“賤妾有一問,敢問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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