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聽他的…”保盧斯喃喃自語,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距此不遠處的作為蘇軍臨時指揮室的帳篷內。
他想起在受降儀式上那個年輕的過分卻又沉穩如山的年輕將軍,作為經驗較為豐富的軍官,保盧斯明白一件事,眼前這一切井然有序和人道待遇,絕非蘇軍的普遍標準,而是瓦列裡的個人意志不折不扣的得到了執行。
這個年輕人,究竟在蘇軍內部擁有怎樣的威望與影響力。
…
指揮部內,瓦列裡也並未休息,他坐在桌前,油燈的光暈照亮他年輕卻帶著深刻疲憊的臉龐,連續多次指揮大型戰役,他的精神非常疲憊。
他翻看著眼前的厚厚一摞的各部隊剛才送上來的傷亡報告。
數字是冰冷的,讓人觸目驚心,即使瓦列裡嘗試以最小的代價吃下第六集團軍,蘇軍的損失依舊不少。
蘇軍總傷亡人數粗略估計是97萬,其中約52萬是傷員,45萬全都是陣亡計程車兵。
畢竟第六集團軍比原歷史要更加的強大,蘇軍抵抗的非常吃力…
德軍的飛機火炮大禮包幾乎是不要命的送。
而運送到後方的傷兵因為英美的援助藥品和後方藥品的大量供應,大部分重傷員都從生死線上被拉了下來。
蘇軍和德軍誰都不肯退一步。
從頓河大灣開始,一直到馬馬耶夫崗,斯大林格勒城內都是血肉磨坊,在城內激戰兩個月,蘇軍損失很嚴重。
但總的來說比原歷史好上不少…原歷史蘇軍傷亡加起來總共有115萬人…其中約85萬是陣亡士兵,剩下的30萬是傷員。
至少蘇軍減少了40萬的陣亡士兵,節省大批的人力,雖然傷兵比較多,但很多受傷程度較輕和較中等的傷員休養兩三個月就能出院,重新參戰。
瓦列裡覺得自己做的還有些不夠…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破碎的家庭,一段戛然而止的青春。
他的手指劃過那些名字和數字,指尖冰涼,他想起了那些在廢墟中與敵人逐屋爭奪的戰士,那些在坦克作戰中化為火炬的坦克兵,那些在炮火下艱難運送補給的工兵和後勤人員,還有那些沒有等到勝利,在德軍剛開始轟炸斯大林格勒時陣亡的平民…
炮火產生爆炸的火光似乎還在眼前,耳邊似乎又傳來炮火的轟鳴聲,尖銳的轟鳴聲在耳邊不斷響起。
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報告,拿起筆,在一份新的檔案上鄭重的書寫,這不是給最高統帥部的戰報,而是一份關於撫卹和重建提議的詳細報告。
首先是最高標準的撫卹金。
“鑑於斯大林格勒戰役的極端殘酷性以及對南部戰線全域性的轉折意義,建議將本戰役中所有犧牲官兵的撫卹標準提升到最高等級,確保其家屬在未來能有足夠的生活保障。”
其次是對於傷殘軍人的保障。
“所有因本戰役傷殘的戰士,無論傷殘等級,均應該獲得足夠生活的保障,如果他們願意再次回到前線,可以挑選傷殘等級較低的老兵回到前線充當軍事教官,幹文職。同時建立專門的榮譽中心和交流中心…”
第三是關於斯大林格勒的這座城市的問題。
“斯大林格勒這座城市的貢獻與犧牲很大,建議將其列入優先重建城市,投入必要的資源,在這裡修建紀念雕像,使其從廢墟中重生,成為象徵著蘇軍勝利與堅韌的紀念碑之一…優先建造住房,學校,醫院,恢復民生…”
瓦列裡的筆跡沉穩有力,他知道這份報告的份量,提升撫卹金的標準意味著巨大的CZ支出,但他更清楚斯大林格勒戰役對於整個蘇聯和士氣的意義,他相信,大林子對這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城市肯定是有些特殊情感的,再者說他對自己的期許和重用…這份建議被透過的可能性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