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
第聶伯河的河面在月光與探照燈的交織下泛著細碎的光芒,前線已是連續第二日如此沉寂。
駐守河岸觀察哨計程車兵溫特斯,悠閒地叼著半截菸頭,用高倍望遠鏡望向對岸。
一旁,德軍士兵維克正蹲在簡易爐前煮著咖啡。
“還是這麼安靜,簡直不可思議…”維克攪動著小鍋,低聲說道,“你說俄國人是不是放棄渡河了?看到咱們這‘東方壁壘’修得這麼堅固,怕是嚇破膽了吧?”
“也許吧。”溫特斯收回目光,低下頭,從嘴邊取下菸頭,狠狠摁在地上,彷彿腳下踩的是俄國人的脊背,“本來還想讓他們嚐嚐我槍法的滋味,多宰幾條俄國狗,誰知道這幫傢伙連露個面都不敢。”
“元首讓人修的這道防線,看著就叫人心裡發毛。”
“換作是我,我也不敢硬闖,畢竟…這條防線看起來就很要命,俄國人也只是人,他們中彈了也得死。”維克邊說邊遞過來一杯剛煮好的咖啡,“來,你的咖啡,‘俄國人剋星’先生。”
“謝了。”溫特斯接過來抿了一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維克,你這咖啡煮得還是如此的難喝。”
“這可怨不得我,後方送來的咖啡粉少得可憐,只能兌水喝用來湊合提提神。你就當是喝有點味道的熱水吧!”
“就你理由多……”溫特斯將手中的放下杯子放在一邊充當桌子的空彈藥箱上。
說完,他湊到觀測鏡前。鏡片中的河面依舊平靜,波光在夜色中輕輕躍動,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畫面。
“看來今晚又要這麼無聊地過去了……”溫克話音未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無聊點也好,安靜的度過一晚上多美……”維克說著說著突然頓住,皺著眉頭,側耳傾聽,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溫特斯……你聽見什麼沒有?”
“什麼聲音?我沒注意。”溫特斯剛剛拿起咖啡杯。
“嗡嗡……嗡嗡嗡嗡……”
那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是飛機!”溫特斯利落的將咖啡杯放在一邊,猛地直起身衝出去。
外面飛機的轟鳴聲愈發清晰,沉重的引擎聲響徹夜空。
陣地上其他德軍士兵也陸續察覺到了異常。
各處的探照燈紛紛亮起,一道又一道光柱刺向天際,撕裂了黑夜中的黑暗。
下一秒,負責觀察的哨兵藉助燈光與望遠鏡,赫然看見夜空中無數飛機的輪廓正越過寬闊的第聶伯河,朝著他們所在的陣地直撲而來。
“飛機!蘇軍的飛機!”
“空襲!拉警報!”
哨兵淒厲的呼喊劃破寂靜,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陣地上空迴盪。
原本鬆懈的德軍瞬間驚醒,睡夢中計程車兵被搖醒,匆忙披上外衣,抓起武器,衝向預先構築的掩體。
一部分人迅速進入防禦工事,藉著晃動的燈光緊張地望向河對岸,試圖在黑暗中捕捉敵人的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