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在各處的防空炮立刻調整角度,對準第聶伯河的方向接連開火,原本平靜的夜晚立刻被密密麻麻的防空炮聲給立刻撕碎。
“砰!砰!砰!”
高射炮彈接連在空中炸開,織成一片熾熱的火網,映紅了半邊天空。
而在雲層之上,轟炸機團長夾雜著電流激昂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
“所有機組,今天是我們雪恥的日子!兩年前,我們空軍的脊樑被德國人給打斷,我們的飛機曾經被德國人的飛機給一路追殺!如今!我們終於有了雪恥的機會!”
無線電裡傳來團長帶著電流的聲音:“瓦列裡將軍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我們要為傘兵同志們!陸軍同志們!以及我們的游擊隊同志們給開啟一條缺口!烏拉!”
“雪恥,就在今日!”
“烏拉!”
“烏拉!”
混雜著TB-3,TB-7重型轟炸機,圖2轟炸機的隊伍接連穿越第聶伯河的上空,他們猶如遷徙的候鳥一般。
成串的炸彈脫離機艙,呼嘯著墜向大地。爆炸的火光如地獄之花般接連綻放,德軍陣地及周邊區域瞬間被連綿的爆燃吞噬。
蘇軍還投下了大量燃燒彈,許多被烈焰裹挾的德軍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嘶啞地在戰壕中翻滾,拼命用泥水潑灑身體,試圖壓滅那令人痛徹心扉的火焰。
“崩…”
不時有轟炸機被防空炮火擊中。
一架圖-2的機翼被直接撕裂,碎片如紙屑般散落,另一架TB-3的機身冒出濃煙,卻仍堅持向前飛行。
那些中彈的轟炸機,如同折翼的雨燕,旋轉著、掙扎著,卻依然固執地朝著德軍陣地俯衝。
直至最後一刻,機艙中仍活著的來不及跳傘的飛行員,帶著復仇的怒火撞向德軍陣地。
就在這時,一架被命中尾翼的圖-2轟炸機失去了平衡,開始失控地旋轉。
它像一團燃燒的陀螺,拖著黑煙,徑直朝下方一處四聯裝防空炮陣地砸去。
“它朝我們來了!快跑!”
充當臨時的炮手老漢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他立刻嘶吼著向後跳開,招呼著其他幾人快跑,隨後頭也不回的向著後面跑去。
其他幾人也看見圖-2轟炸機那越來越大的身影,都紛紛從炮位上滾下來,向著四周頭也不回的跑開。
“轟!”
圖-2轟炸機的機身猶如一把巨錘,狠狠的砸在了這處防空陣地的位置,熾熱的金屬碎片,崩裂的炮管與人體四散開來,爆炸燃燒的高溫瞬間將高射炮陣地給吞噬殆盡,彈藥在高溫中接連爆炸開來,將原本堅固的陣地變成一片廢墟。
老漢斯僥倖的滾進了一邊的戰壕中,沒有被爆炸波及到,他從戰壕中探出身子,看向原本的高射炮陣地,只剩下一片機身殘骸所創造的廢墟。
高射炮有節奏的噠噠聲依舊在繼續,伴隨著飛機引擎的轟鳴聲經久不息,一連串,一連串的爆炸聲依舊接連不斷…
不時有燃燒彈的火焰爆開,點亮灰暗的夜晚。
第聶伯河夜晚的寂靜,再次被戰果給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