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77章 天亮以前說再見(2)

作者:ayauki·1個月前

“誰知道那。”

溫特說著,又轉回身扶住潛望鏡的握把,鏡頭慢慢掃過前方那片被炮火翻耕過好幾遍的開闊地,掃過樺樹林邊緣一排新堆起來的沙袋掩體,掃過更遠處一座被削掉半截尖頂的磚砌教堂的殘骸。

教堂殘骸的鐘樓只剩下半截,剩下的那半截還掛著一口變形的銅鐘,鍾舌在風中偶爾擺動,敲出幾聲沙啞而走調的悶響。

開闊地上有幾個彈坑,坑底的積水映著灰色的天空,水面紋絲不動,像幾面被打碎的鏡子。

“記得,1943年在列寧格勒,也是這樣的早晨,那時候我趴在戰地觀察哨裡,看著河對岸蘇軍的炊事班在廢墟後面升起炊煙,當時我以為那不過是普通的戰地炊煙。後來我才發現,那場炊煙底下,俄國人故意把燒好的燕麥粥推到最前沿的掩體前,我們這邊沒有炊煙,只有幾塊凍硬的黑麵包。”溫特感嘆道。

“那時候真是香死我了。”

“我也是,戰線後退的唯一的好處就是我們不用在蘇聯再挨凍了。”

“還真是。”

“溫特,你還記得那個大前天過來的德國女人嗎?就是那個大概四十歲,腳上包著破布那個。”

溫特聞言努力回憶著:“哦!我記得,她到了我們的前沿哨所,說她兒子在蘇軍那邊,蘇軍給他吃了熱麵包,喝了牛奶,還讓他在炊事班幫忙削土豆,她想讓我們把他接回來,說不能讓兒子給俄國人幹活,然後又說兒子不願意回來拿那個,是不?”

“就是她,她說她兒子在俄國人那邊削土豆的時候臉上有笑容,也不知道俄國人是不是下咒了。”奧斯特把水壺又拿起來喝了一口。

“這仗打到現在,最讓人沒話說的就是這些事 我當了一輩子兵,從來沒見過敵人對自己果家的平民比我們自己的正府對他們還好,你說,這叫什麼事?”

“這大概就叫‘瓦列裡命令’了吧。”溫特轉過身來面對奧斯特,靠在潛望鏡的支架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現在蘇軍每佔領一個德國城鎮,先做三件事,恢復供電,修理自來水,開野戰廚房,我們這邊怎麼做?戈培爾那個傻b成立人民衝鋒隊,把十六歲的孩子和六七十歲的老頭都拉上街了,這些可憐的人扛著反坦克拳套去攔俄國人的坦克,誰敢說一句投降,就吊死在路燈上示眾,糧食來不及運走就燒掉,水廠撤出前投毒,發電站炸掉,我們不把德國人當人,俄國人倒把德國人當人,我看這果家從上到下都瘋了。”

奧斯特從溫特手裡接過煙盒,又抽了一根點上。

“是啊,都瘋了……”

“從俄國人打垮我們那天算起,到今天早上為止,我們營已經陣亡了一百一十四個人,傷了兩百多。三個月前補充來的新兵,現在能活著的都算老兵,昨天后勤送來的彈藥清單上,反坦克炮彈庫存就給那點,七十五毫米以上口徑的炮彈,只剩下二十幾發,機槍子彈每人只夠打六分鐘,就這些東西,讓我們死守。”

他把煙盒還給溫特,然後低頭接著說道:“溫特,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覺得柏林能撐多久?我是說,如果按照現在這個打法。”

“撐到瓦列裡打到柏林,能撐多久?也許撐不到秋天。”溫特把菸頭扔在腳邊用靴底碾滅,重新扶住潛望鏡,看著鏡頭裡那片安靜的蘇軍陣地。

“那施陶芬貝格的事呢?”

“你聽說了?”溫特的手從潛望鏡上鬆開。

“四月二十號那晚,我表弟也是軍人,他正好在柏林,後備軍半夜衝進蓋世太保總部,我表弟親眼看到一輛裝甲車停在威廉大街拐角,車上計程車兵對著SS辦公樓的窗戶掃射,我表弟以為是正變,天亮以後電臺說後備軍剿滅了一股叛軍,沒想到柏林都變成這樣了。”

“有不少人都不想再打下去了。”

“畢竟再打下去沒有什麼好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再打下去無非就是戰敗,不會有其他的結局了。”溫特無奈的苦笑著說道。

“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堅持了。”

“堅持守住,或許就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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