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凌晨一時換防,全排進入勞動營。”
馮·克萊斯把命令看了一遍,問信使:“安德娜少將那邊準備好了嗎?”
信使說:“運輸機已經在匈牙利野戰機場落地,突擊隊全部就位,零點出發。”
馮·克萊斯點了點頭,轉身朝已經整裝待發的全排士兵走去。四十五個人,站成三排,手臂上全部扎著紅布。
他站在佇列前,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幾句話:“今晚換防,目標是勞動營西區。進營之後聽我命令,紅布是識別標記,不要朝同樣扎紅布的人開槍,有沒有問題?”佇列裡沒人說話,每個人都站得筆直。
馮·克萊斯看了一眼機槍手,機槍手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看了一眼漢斯,漢斯已經把衝鋒槍的彈匣拍進彈匣井,朝他豎了個拇指。
凌晨零時四十分,馮·克萊斯的排準時抵達勞動營東門。
哨兵驗過證件,看了一眼換防指令上的印章,打了個哈欠,放行。大門推開,四十五名手臂扎著紅布計程車兵魚貫而入,按照“換防”的預定程式,分三組分別走向東側駐軍營房,中院點操場和西側牢房區外圍的預定位置。
與此同時,在勞動營西側的牢房區,倫茨和施密特已經開始行動。
他們按照排班表,在零點三十分準時接管了看守排的值班崗位。趁著換崗的混亂,倫茨走到牢房區最裡側那兩間單獨關押室門前,對門口那個常設哨兵說了一句:“指揮官讓你去值班室接個電話,柏林來的,說是戰俘管理局有緊急通知。”
哨兵愣了一下,看了看倫茨的少尉肩章,又看了看他手裡夾著的值班表,將信將疑地朝值班室走去。
他剛轉過走廊拐角,施密特就從背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個人接住了從他手裡滑落的步槍。
與此同時,已經在營房後面待命了好一陣子的弗裡茨摸到了電話線杆旁邊,用一把鉗子乾脆利落地剪斷了那根鋪在地表的電話線。
電話線斷口處濺出一小朵藍白色的電火花,然後整個營區的電話機全部變成了啞巴。
埃裡希則溜進了警報器所在的值班室,把警報器的搖柄從底座上卸了下來,用一塊破布裹住塞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正在這時,馮·克萊斯的傳令兵,一個精瘦的薩克森人,推開值班室的門走了進來,把一支瓦爾特手槍放在值班桌上,對弗裡茨和埃裡希說了一句話:“從現在開始,這間屋子歸我們管。”
凌晨一時整,三發紅色訊號彈從勞動營西側約兩公里處的山脊上一躍而起,在夜空中劃出三道弧形的紅光。
那是蘇軍突擊隊發起進攻的訊號。
幾乎在同一時刻,馮·克萊斯拔出手槍,對他的人下達了預先約定好的命令。
院子裡,馮·克萊斯計程車兵們迅速分散到預定位置,東側駐軍營房的兩個出口被兩支衝鋒槍小組堵住,崗樓上的哨兵聽到訊號彈升空的聲音,剛轉身探頭往下看,就被馮·克萊斯的機槍手抬槍打了兩梭子警告射擊,子彈打在崗樓掩體的沙袋上,泥灰四濺。
機槍手沒有朝哨兵身上打,只是把機槍槍口朝上晃了一圈,然後用德語朝崗樓上喊了一句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話:“武器放下,所有人都不死!紅布是自己人,都看清楚了,不想死的就別碰那把機槍!”
崗樓上的哨兵猶豫了幾秒鐘,看了看院子裡那些手臂上扎著紅布計程車兵,又看了看遠處黑暗中已經隱約可見的蘇軍突擊隊身影,把輕機槍的彈鏈卸了下來,雙手抱頭蹲在了崗樓地板上。
其餘三個崗樓的哨兵也很快放棄了抵抗,有幾個甚至把槍從崗樓上扔了下來,砸在點操場的硬土地上發出咣噹的響聲。
駐軍營房裡的德軍士兵被槍聲和訊號彈驚醒,有幾個人抓起槍衝出房門,迎面撞上馮·克萊斯的衝鋒槍小組。
衝鋒槍的槍口對準他們,一個扎著紅布計程車兵用德語喊道:“退回去!所有人待在營房裡,不要出來!外面的事跟你們沒關係!誰敢出來,就是跟我們兩邊同時作對!”幾個試圖衝出來計程車兵看到院子裡到處是扎紅布的人,又看到遠處黑暗中影影綽綽的蘇軍突擊隊正快速逼近,互相對視了幾眼,識趣地退回了營房裡,關上了門。
蘇軍突擊隊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突襲。
第一組從正門突破,與馮·克萊斯的守門小組匯合;第二組繞到西側直接翻牆進入牢房區,第三組在外圍封鎖公路,切斷任何可能的增援路線。整個突襲如同一次排練過無數遍的演習,每個小組都知道自己的目標,每個士兵都知道自己的路線。牢房區的大門在施密特的手中被推開,施密特站在門內,左臂上扎著一條紅布,朝衝在最前面的蘇軍突擊隊員舉起了右手。
。邊牆在蹲頭抱部全,服制次依隊擊突被守看軍德的應反及得來沒個幾下剩裡廊走。廊走的區房牢了進衝側,頭下了點他朝,抬一上往口槍,布紅條那到看員隊擊突
。中行進擊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