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鐵托本人乘坐一輛繳獲的德軍吉普車抵達貝爾格萊德,在薩瓦河畔與蘇軍嗚岢嵐第三方面軍司令員托爾布欣大將正式會面。
兩位指揮官在河畔廣場上握手,旁邊的游擊隊士兵和蘇軍士兵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鐵托在廣場上發表了簡短講話,他在講話中感謝蘇聯紅軍在解放南斯拉夫過程中給予的幫助,並承諾南斯拉夫人民將永遠記住這一天。托爾布欣也代表蘇聯方面發言,他讚揚了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在三年艱苦卓絕的鬥爭中表現出的英勇精神,並對鐵托在巴爾幹戰場上的卓越指揮表示敬意。
隨後兩人在廣場上共同檢閱了蘇軍和游擊隊混編的儀仗隊,儀仗隊由蘇軍近衛坦克兵和南斯拉夫游擊隊員混編組成,坦克兵穿著整齊的軍服,游擊隊員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但站得筆直。
軍樂隊演奏了兩國歌曲,此時薩瓦河上空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從縫隙中灑下來照在廣場上。
至此,嗚岢嵐第三方面軍在南斯拉夫境內的主要作戰行動宣告完成,下一步將向希臘方向推進。
而南斯拉夫人民jf軍,如今已不再是被壓縮在山區的游擊隊。
繳獲的德軍武器,英軍的空投物資和即將從後方運來的蘇聯裝備,將讓他們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完成從輕步兵游擊武裝到正規野戰部隊的蛻變。
南斯拉夫將從被NC蹂躪的佔領區,變成戰後巴爾幹半島上一個獨立自主的SH主義國家,而這個國家的人民將不會忘記,是蘇聯紅軍的坦克兵和鐵托的游擊隊員並肩站在薩瓦河大橋上,一起擋住了德軍撤退前最後一次按下起爆器的企圖。
貝爾格萊德解放後,嗚岢嵐第三方面軍沒有做任何停頓。
托爾布欣大將在薩瓦河畔與鐵托會面的當天晚上,就在方面軍指揮部裡召集了各集團軍司令員和參謀長,部署下一階段的作戰任務。
指揮部設在貝爾格萊德舊王宮的地下室裡,牆上掛著大幅南斯拉夫和希臘地圖,紅藍鉛筆標註的箭頭密密麻麻。
托爾布欣用指示棒在地圖上從貝爾格萊德向南畫了一道粗重的紅線,穿過塞爾維亞南部,進入希臘境內,最後停在雅典的位置上。
“南斯拉夫境內的德軍主力已經被我們和鐵托的部隊打垮了,殘部正在向薩格勒布方向潰退。F集團軍群的指揮體系已經癱瘓,各師之間失去了協調,正在各自逃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兩件事。”
“第一,繼續向南,穿過塞爾維亞南部,進入希臘,配合黑海艦隊登陸部隊南北夾擊,把德軍在希臘的部隊全部吃掉,第二,分出一部分兵力向西追擊,配合鐵托的部隊解放薩拉熱窩和薩格勒布,把德軍從南斯拉夫全境徹底清除出去。”
“兩個方面同時推進,不留任何喘息的機會。各集團軍按照預定計劃行動,保持推進速度,注意兩翼掩護和後勤補給線。散會。”
六月最後幾天,近衛坦克第五集團軍的坦克叢集率先從貝爾格萊德出發,沿摩拉瓦河谷向南推進。
摩拉瓦河谷是塞爾維亞的南北交通大動脈,兩側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山地,河谷中間是一條狹窄的平原走廊,公路和鐵路都沿著這條走廊鋪設。
誰控制了摩拉瓦河谷,誰就控制了從貝爾格萊德通往希臘的陸上通道。
德軍在河谷沿線佈置了幾個阻擊陣地,試圖用反坦克炮和地雷遲滯蘇軍的推進,但這些陣地的兵力嚴重不足,火力密度也比東線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德軍第117獵兵師的一個戰鬥群在河谷中段的克魯舍瓦茨鎮附近依託鐵路路基和舊城堡組織了最後一次有組織的抵抗,十幾門反坦克炮隱蔽在路基後面的楊樹林裡,擊中了蘇軍先頭坦克旅的兩輛T-34。
蘇軍坦克旅長立即命令IS-2重型坦克從正面壓制德軍反坦克炮,同時派出一個搭載步兵的坦克連從下游兩公里處涉水過河繞到克魯舍瓦茨側後。德軍發現蘇軍出現在自己後方,頓時陷入混亂,反坦克炮在轉移陣地的過程中被IS-2逐個摧毀。
蘇軍步兵衝進鎮子,與守軍展開巷戰,德軍在傷亡過半後放棄了克魯舍瓦茨,朝尼什方向潰退。
克魯舍瓦茨被拿下後,摩拉瓦河谷的德軍防線就像被拉開的拉鍊一樣徹底裂開。
近衛坦克第五集團軍以行軍速度透過河谷,沿途只遭到零星抵抗。德軍遺棄的裝備散落在公路兩側 翻倒的卡車,被打爛的摩托車,被自己人炸燬的彈藥車,甚至還有幾門完整的反坦克炮被扔在路邊,炮口指向天空,旁邊堆著還沒開封的炮彈箱。
潰兵們丟棄了沉重的冬裝和防毒面具,只帶著步槍和少量彈藥沿著山路朝西面和南面逃竄,掉隊的人越來越多,整條公路上到處是被遺棄的武器和裝備。
德軍幾乎被打的丟盔棄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