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嗚岢嵐第三方面軍右翼的近衛第八集團軍正從羅馬尼亞西南部進入塞爾維亞東部。
這片區域是巴爾幹半島最偏遠的角落之一,山高林密,道路稀少,德軍在這裡只部署了幾個二線守備營和憲兵分隊。
蘇軍步兵在森林中開闢通道,工兵用炸藥炸開擋路的巨石,推土機在泥濘的山路上推出一條條臨時通道。
當地村民看到蘇聯紅軍從森林裡走出來,先是驚愕,然後是歡呼。
幾個村莊的塞爾維亞農民用牛車給蘇軍送來水和食物,一個老村長用夾雜著俄語單詞的塞爾維亞語跟蘇軍士兵比劃著交流,原來他年輕時在敖德薩當過碼頭工人,會說一些簡單的俄語。
蘇軍士兵們拿麵包和罐頭回贈給村民,村民們在村口的大樹下點起篝火,為蘇軍指路。
緊接著近衛第八集團軍的先頭偵察營在塞爾維亞東部山區行軍時,遇到了一支從北面趕來的南斯拉夫游擊隊。
雙方初次接觸時差點發生誤會,游擊隊員穿著繳獲的德軍迷彩服,蘇軍偵察兵誤以為他們是德軍巡邏隊,雙方在森林裡對峙了好一陣子,直到游擊隊指揮官用俄語喊出一句“同志,我們是鐵托的部隊”,蘇軍偵察兵才放下槍口,兩支部隊在森林裡握手擁抱。
游擊隊員激動得說不出話,他們中的許多人在山裡打了三年游擊,最艱苦的時候只能吃草根啃樹皮,如今終於親眼看到了蘇聯紅軍的坦克從山路上隆隆駛來。一個游擊隊員跪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摸著T-34坦克冰冷的前裝甲板,眼淚順著滿是塵土的臉頰往下流。
貝爾格萊德的德軍守軍在蘇軍和游擊隊的雙重壓力下徹底陷入了混亂。
德軍F集團軍群的部分單位已經撤出了市區,朝薩格勒布方向退卻,但仍有一支SS戰鬥群和幾支憲兵分隊留在市區,試圖執行焦土命令,炸燬橋樑,發電站和自來水廠。
鐵托的游擊隊在蘇軍近衛坦克第五集團軍前鋒坦克旅配合下與SS戰鬥群在貝爾格萊德城內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德軍在薩瓦河大橋上安裝了炸藥,試圖在撤退前炸燬這座貝爾格萊德最重要的橋樑。
游擊隊的偵察兵發現了德軍的企圖,立即派出一個突擊隊從橋墩下方攀爬上去,在夜色掩護下悄然潛入橋頭堡內,用手榴彈和衝鋒槍與守橋的黨衛軍工兵展開了近身搏鬥。
與此同時,蘇軍坦克在城區猛烈開火掩護游擊隊突擊隊渡河,幾名游擊隊員在衝鋒中倒在了橋上,但其餘的人成功衝到了橋頭堡,將炸藥引信剪斷。黨衛軍工兵見炸藥未引爆,試圖重新從車上搬下備用炸藥炸掉橋面,但此時蘇軍坦克已經衝上了大橋,T-34坦克用航向機槍把幾名試圖從橋另一側衝上來的德軍壓了回去。
游擊隊員們趁機在橋頭堡頂部肅清了殘敵,從SS工兵遺棄的車上繳獲了還沒來得及裝填的炸藥。
薩瓦河大橋保住了。
貝爾格萊德在新的一天迎來了嶄新的清晨。
薩瓦河大橋被保住後,貝爾格萊德市區的德軍有組織抵抗迅速瓦解。
被截斷退路的SS戰鬥群在火車站附近被蘇軍坦克和游擊隊步兵分割包圍,幾小時的激戰後全部被殲。
城內其餘德軍潰兵開始向西面和北面倉皇逃竄,許多人把武器扔在路邊的廢墟里,脫掉軍服試圖混入平民中逃脫,但被游擊隊的民兵逐一辨認出來。
到傍晚時分,貝爾格萊德全城宣告解放。
市民們從地下室裡走出來,湧上街頭,歡迎蘇軍和游擊隊。
姑娘們把從自家花園裡摘來的鮮花拋向坦克,老人們用顫抖的手在胸前畫著十字,嘴裡唸叨著感謝上帝。
鐵托的游擊隊員和蘇軍士兵並肩走在薩瓦河邊的街道上,河面上倒映著夕陽的餘暉和被戰火燒紅的雲層。
蘇軍工兵和游擊隊的民兵一起清理廢墟中的電話線和自來水管,用從廢墟里扒出來的磚石修補被炮彈炸開的牆壁,從野戰炊事車裡盛出一碗碗熱湯遞給排隊的市民。
貝爾格萊德的市民們舉著匆忙寫好的橫幅擠在街道兩側,橫幅上同時寫著俄語和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語,沒有人在意語法通不通順,關鍵是想表達的內容,兩邊都能看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