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凌晨五點。
今天烏雲密佈。
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炮火準備在廣袤平原上驟然炸響。
這一次朱可夫沒有吝惜彈藥。
經過整整一週的物資囤積,從後方運來的炮彈已經囤積了不少,每個炮兵團都分到了三個基數的彈藥。
近八千門各型火炮和迫擊炮在統一指揮下同時開火,炮口焰在晨霧中連成一片,映紅了整條地平線。
喀秋莎火箭炮營在炮兵陣地後方一字排開,火箭彈拖著白煙鋪天蓋地地朝莫德爾防線砸去,爆炸的火光在清晨中如同閃電般密集。
炮火準備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蘇軍炮兵將莫德爾防線的前沿雷場,反坦克壕,鐵絲網和第一道戰壕體系反覆犁了好幾遍。
彈坑在雷場上層層疊疊地炸開,反坦克壕的邊緣被炮彈削平,戰壕被炸塌,掩體被掀飛。
整片防線前沿籠罩在連綿不斷的爆炸火光和濃煙中。
炮火延伸後,蘇軍坦克叢集開始率先出擊。
打頭陣的是近衛坦克第一集團軍的T-44中型坦克和IS-2重型坦克。
T-44憑藉低矮的車體和出色的機動性在彈坑密佈的開闊地上快速穿插,100毫米坦克炮在行進間朝德軍前沿火力點開火。
IS-2則以厚重的正面裝甲硬扛著德軍反坦克炮的反擊穩步推進,122毫米主炮發射的高爆彈和穿甲彈將德軍防線上的機槍巢和反坦克炮掩體逐一拔除。
緊跟其後的SU-152自行榴彈炮用152毫米大口徑榴彈轟擊德軍的堅固支撐點,石砌農舍改造成的堡壘被直接命中後整面牆向外倒塌,磚石連同內部的德軍士兵一同被埋入廢墟。
德軍防線上的反坦克火力也同時開火。
經過施佩爾全力排程後配發到前沿的大量88毫米反坦克炮和75毫米PAK 40反坦克炮從石砌掩體的射擊孔中發出怒吼,為數不多的鎢芯穿甲彈也被運了上來用來對付蘇軍的鐵烏龜。
十數發鎢芯穿甲彈擊中了蘇軍第一波次的坦克。
幾輛T-44被打穿了側面裝甲,燃起大火,一輛IS-2的履帶被88毫米炮彈炸斷,坦克歪在彈坑邊緣動彈不得,車組成員從艙蓋裡爬出來跳進旁邊的彈坑。
德軍步兵從戰壕裡探出身子,用鐵拳反坦克火箭筒朝蘇軍坦克側翼射擊,幾個藏在彈坑裡的反坦克小組在近距離上擊毀了好幾輛試圖越過雷場缺口的T-34-85。
被擊毀的蘇軍坦克殘骸在雷場和反坦克壕之間堆疊起來,後續坦克不得不繞開燃燒的殘骸尋找新的突破口。
蘇軍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衝進了德軍的前沿戰壕。
雙方在狹窄的塹壕裡展開了殘酷的近身肉搏。蘇軍步兵用波波沙衝鋒槍以及塹壕槍和手榴彈逐段清理戰壕,德軍士兵則用刺刀和工兵鏟拼命反擊。
一個德軍上士用工兵鏟劈倒了一個衝進戰壕的蘇軍衝鋒槍手,還沒來得及拔出鏟刃,就被另一個蘇軍士兵用塹壕槍擊中身子,渾身變的血肉模糊,英雄碎片掉落一地,他仰面倒在沙袋上。
戰壕底部到處是扭打在一起的屍體和被遺棄的武器,泥漿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蘇軍噴火兵沿著戰壕朝德軍掩蔽部噴出長長的火龍,德軍士兵從被火焰吞沒的掩蔽部裡慘叫著衝出來,被守在戰壕邊緣的蘇軍步兵們用衝鋒槍掃倒。
在持續數小時的激戰後,蘇軍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防線的多個地段,坦克和步兵開始朝第二道防線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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