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上旬,比利時與德國邊境,阿登森林。
蒙哥馬利站在指揮車前,用望遠鏡掃視著森林邊緣德軍陣地上空升起的濃煙。
英軍第二集團軍的推進在越過比利時邊境進入德國本土後速度驟降,降到每天只能用幾百米的龜速來計算。
他們的軍隊就像是一隻烏龜。
蒙哥馬利原本預計在九月中旬突破德軍西牆防線直插魯爾區,但他的坦克在法國北部平原上一路狂飆的好日子在進入阿登丘陵地帶後戛然而止。
他把望遠鏡放下,轉頭對身後的參謀長說了一句話:“德國人把東線的所有經驗都用在我們身上了。”
我chovry!
德國人能不能學點好的啊!
不學習法國精神,不學習丹麥精神,學習什麼蘇聯技術啊!
給我學點好的啊!
英軍第二十一集團軍群在諾曼底突破後沿著法國北部一路向東推進,沿途城鎮和村莊雖然也有抵抗但多半是零星的,德軍主力因為一直被抽調,在巴黎附近還被合圍一波後元氣大傷,剩下的部隊一直在朝德國邊境撤退。
蒙哥馬利和他的參謀們據此推演,認為德軍在西線的抵抗能力已經接近極限,只要突破邊境防線就能進入德國北部平原,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
但英軍裝甲部隊剛進入比利時進入就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
這不是普通的防線。
這是龍德施泰特用從東線血戰中吸取的全部經驗精心打造的防禦體系。
最先讓英軍吃苦頭的是焦土政策。
德軍在撤退時把從巴黎到阿登森林縱深的所有公路橋樑全部炸燬。
比利時也是如此。
大的橋樑用數百公斤炸藥炸得連橋墩都粉碎,小的涵洞用爆破筒夷平後還往彈坑裡埋了反坦克地雷。
英軍工兵不得不在每座被炸燬的橋樑旁邊重新架橋或填坑鋪路,而德軍的迫擊炮和隱蔽在山脊反斜面上的炮兵觀察哨會在這個時候準時開火。
工兵們在持續炮擊下搶修橋樑,每個架橋作業面都要付出傷亡代價。
道路本身也滿布障礙,德軍在公路轉彎處和狹窄地段堆放了大量原木,巨石和翻倒的卡車殘骸,障礙物之間埋設了密集的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
英軍工兵用探雷器逐寸排查,掃雷坦克在前面開路,但排雷速度被德軍的狙擊手和機槍火力嚴重壓制,掃雷坦克一旦被德軍反坦克炮或鐵拳擊中就無法動彈。
雷場是德軍從東線學來的另一個狠招。
龍德施泰特在東線見識過瓦列裡的蘇軍工兵如何用密集雷場遲滯德軍裝甲叢集的推進,以及陰人現在他把同樣的手段用在了盟軍身上。
阿登森林邊緣的農田,牧場,林間小道,到處都佈設了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鬆發雷,伴雷,各種大雷。
這些雷場不僅密度大,而且佈設方式非常講究,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混合埋設,排雷時觸發了其中一種就會暴露在另一種的火力覆蓋下。
有些還藏在屍體下,物資中,讓盟軍士兵們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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