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在公路上反覆上演。
每經過一個村莊,坦克的速度就驟降,擁擠的人群、堵在路上的牛車,擠滿腳踏車的街道,從視窗往外扔鮮花的老人、,著馬趕來的農民。
這些歡慶場面比德軍佈置的任何反坦克障礙都更有效地遲滯了裝甲縱隊的推進速度。
愛爾蘭禁衛裝甲師的指揮官皮普·羅伯茨准將在電臺裡催促前鋒營儘快重新集結、不要被歡迎隊伍拖慢。
“我們盡力了,將軍閣下!”電臺裡傳來前鋒營長的答覆。
“荷蘭人實在是太熱情了,坦克和裝甲車兩邊都擠滿了人了!我們總不能讓坦克直接從老百姓身上碾過去吧!這裡也只有車道!”
“我的天啊!傑克,你這個蠢貨!草履蟲都比你聰明!不會開動開動你自己的腦筋嗎?讓步兵兄弟們去幹幹活!我們不能在這裡耽誤一上午!傘兵兄弟們還在等我們!”羅伯茨在電臺裡恨鐵不成鋼得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將軍閣下!”傑克不好意思的聲音很快在電臺裡響起來。
步兵們開始組織秩序,剛開始很有效。
但情況很快失控了。
從索恩到奈梅亨的公路上,每經過一個村莊,成百上千的荷蘭平民就湧上街道,把整個路面擠得水洩不通。
德軍在荷蘭施行了極為殘暴的統治,隨著東線提早原歷史崩潰和盟軍逼近,荷蘭佔領區的糧食供應斷絕,燃料被搜刮一空,大量荷蘭成年男性被強迫徵調去修築齊格菲防線的反坦克壕和工事,幾個月來每天只配給最低限度的黑麵包和稀粥。
盟軍傘兵降臨的訊息像野火一樣點燃了整個荷蘭南部的反抗情緒,也釋放了被壓抑整整四年,他們比原歷史更為深重和壓抑的期盼。
一個步兵連的連長試圖指揮他計程車兵在村莊街道上維持秩序,但面對如此龐大的人流,他計程車兵們被擠得根本無法形成任何一條警戒線。
“人實在是太多了!”
“根本維持不了秩序啊!”
“頂住!頂住,小夥子們!”
幾個步兵扛著步槍站在路邊的排水溝旁維持著秩序,但很快,擁擠的人群將他們無情的衝散,他們的水壺被熱情的村民搶過去灌滿了葡萄酒。
人群很快衝破了步兵們的防線。
有人扛著一整筐新鮮蘋果爬上謝爾曼坦克的後甲板,把蘋果逐個塞到隨車步兵的手中,有計程車兵手裡已經捧著從前面村莊接到的梨,實在裝不下了,只能把蘋果轉遞給車內的乘員。
一個荷蘭農民騎著一匹老馬從鄉間小道趕上來,馬鞍兩側掛著兩桶鮮牛奶,他朝坦克兵們喊著荷蘭語,旁邊的翻譯解釋說他想讓英國兄弟們嚐嚐荷蘭牛奶,說這四年來德國人每天都要搶走他大半桶奶,今天他想給誰就給誰。
剛從後面村莊跟上來的一個步兵排長在隊伍邊上邊走邊向連長報告。
“上尉,怎麼整啊,我的排整個都被堵在這裡了。”
連長瞥了他一眼。
“現在不光是你,也不光是我,整個營都堵在這兒了,你排裡還有多少人。”
排長回頭看了一眼。
“全員都在,只是他們所有人身上都掛滿了村民送的禮物,很多東西都抱在懷裡沒法端槍。”
“先把那些東西處理了,放在車上!然後繼續維持秩序!我們必須快速透過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