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就被警覺蓋了過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縮回手,飛快的把掉在地上的玉佩抓到手裡了,塞回懷中。
這些幾乎用盡全力,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徹底軟了下去了。
夢思雅都呆了,手腕還有點疼。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那塊玉佩對行之很重要,可能和他的身份有關。
也不知行之為何受傷,流落到這裡,但他身上肯定揹負的很重,也很危險。
“夢思雅,思雅姑娘,你怎麼了?”
林大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緩過來之後,把散落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才發現夢思雅的神情不對。
夢思雅抿了抿唇,搖搖頭,裝作無事,“沒事兒,大雄哥,剛剛我也是被嚇到了。麻煩你再看看他,他剛才吐了黑血。”
林大雄湊過來一瞧,臉色沉重:“是毒素被剛才那一下撞散了。這小子命真硬,換個普通人,骨頭早散架了。”
夢念卿看黑熊跑了,才敢哆哆嗦嗦爬出來。她看看昏迷不醒的行之,又看看臉色不對的夢思雅,眼裡冒出點陰狠。但剛才畢竟是夢思雅救了大家,她不敢再鬧,只在心裡盤算著怎麼保住自己的命。
林大雄手腳麻利地給行之重新包紮,一邊嘟囔:“這鬼地方不能待了。火光和煙味肯定會把騎兵引來。可以順著那畜生逃跑的方向找路,他能走,說明肯定有出口。”
夢思雅點點頭,腦子裡還在想那塊玉佩,若她沒看錯,應該是龍紋吧?
是現在皇家的?還是以前哪個亡了國的?要是行之真是宮裡的人,幹嘛要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又怎麼會一身血地倒在普濟寺後山?
一堆問題壓-在她心頭,喘不過氣。她看著行之,就算昏過去了,那張臉還是那麼冷峻。
“行之……”她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
林大雄背起大包,看夢思雅還在發呆:“走啊!愣著幹嘛?等會兒那幫騎兵衝進來,我可沒第三瓶酒燒他們了!”
夢思雅一下子回過神,拉起嚇傻了的夢念卿。她最後看了一眼行之捂得嚴嚴實實的領口。那個秘密,她決定先爛在肚子裡,等他自己願意說的那天。
幾個人順著黑熊留下的血跡,深一腳淺一腳地鑽進了洞穴更深處的縫隙。那兒有水聲,還透著新鮮空氣。
身後的火把光影晃動,搜山的騎兵好像已經摸到了洞口。
“抓緊了!”林大雄在最前頭開路,背影看著格外高大,“出口好像就在前面!”
夢思雅緊緊攥著裝雪蓮的盒子,那是救她娘唯一的指望,也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夜色深重,風雪更加肆虐。
林大雄把背上的夢思雅往上託了託,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行之。
“行之兄不能進城。”林大雄的聲音透著冷意,完全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那幫騎兵穿的是玄鐵甲,佩的是斬馬刀。這種裝備,只有京城守衛皇城的精銳才有。他們是衝著行之來的,現在進城等於送死。”
夢思雅心口緊縮,想起那塊帶有龍紋的殘玉,指尖不由得顫-抖,“那他怎麼辦?”
“我知道附近有個隱蔽的獵戶石屋,我先把他藏那兒。”林大雄側過頭,目光深邃,“思雅姑娘,你帶著你妹妹先潛回府。你孃的雪蓮耽誤不得。我安頓好他,就去夢府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