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華連看都沒往那管事方向看一眼。
她側頭跟三叔說話,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把這群礙眼的東西扔出去,別髒了院子裡的石板。”
管事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蹦出下一句話,三叔已經帶著兩個暗衛走上去了。
一個暗衛抓住管事的後衣領往上一提,管事腳離地面,摺扇掉在地上,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被直接扔出院門。
其餘那幾個家丁看見自家管事被甩了出去,有兩個想掏短棍的,手還沒摸到腰上就被暗衛一人一腳踹出了門檻。
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這群人就被清的乾乾淨淨。
管事在巷子裡摔了個四仰八叉,綢衫上全是灰土,他掙扎著爬起來,臉漲的通紅,衝著院門方向大罵。
“好,有種!你們等著,不出三個時辰,那個西洋鬼子就得斷氣,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去,把棺材抬過來。”
他衝後面一招手,兩個腳伕從巷子盡頭抬了副薄皮白板棺材過來,咣的一聲懟在了別院門口的石階下面。
“先擱這兒,等著收屍吧。”
管事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嘴裡還在罵咧咧。
三叔站在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那副棺材,臉色鐵青。
“主子,要不要跟上去?”
季明寒走到院門口,低頭看了那棺材一眼,聲音冷冷的。
“不急,記住臉就行。”
他轉身回來,院子裡已經恢復了安靜。
盛玉華早沒在連廊下面了,她已經走到偏院去了。
季明寒加快腳步跟過去時,偏院那邊傳來動靜,洛森又開始咳了,是那種從肺腑裡往外翻攪的溼咳,緊接著就是嘔吐的聲音。
盛玉華站在偏房門口,看著裡面阿里扶著洛森吐出了一大灘膿血,地上的木盆都接不住,濺了一地。
洛森的身子猛烈的抖了幾下,然後整個人軟下去,眼睛往上翻,只剩下急促的抽氣聲,做著最後的掙扎。
阿里嚇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嘴裡冒出一連串聽不懂的西域話,最後變成了漢話,聲音變了調。
“真主啊,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盛玉華從頭到尾沒有慌,她回頭看著跟過來的季明寒,聲音穩當。
“把中院封了,清一間乾淨的偏房出來,不準任何人打擾。”
季明寒點了下頭,轉身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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