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骨還行,這點小事兒還不至於造成體力浪費,大夥兒有誰要是生來骨子弱,那最好還是別出聲,聽我給你們說說話,解解悶兒就行,噢,要是累了就睡一覺,我也可以給你們唱歌小曲兒。”
面對凌妙然的劍鋒所指,南宮裡頓時也來了勁兒,只見她腰身一挺,傲人身姿立馬在雨衣當中隱隱若現,隨即目光直指凌妙然,向對方反擊道:
“早就聽聞凌掌門會本事不少,沒想到會這些哄小孩兒的玩意兒,也是,人都是這樣,自幼缺乏什麼,長大後就越會想法子給自己找補,倒也能理解。”
南宮力的話,我聽著都感覺有些過頭了,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況且現在也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真搞不懂她是怎麼想的,在我感知道靈妙然那表面微笑之下,那藏在心中正在的烈火正在迅速燃燒的下一秒,我趕緊對還準備繼續嘲諷凌妙然的南宮藜批評道:
“南宮,嘛呢!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就別妨礙大夥兒休息!”
南宮藜看著我,雙眸好似兩把尖刀,劍拔弩張之際,林笑笑趕緊岔開話題想凌妙然問道:
“額,那啥,凌掌門,我之前聽說,掌心谷藜有個用毒高手長期住在那兒,所有毒師都想著自個兒能在參加毒師會的時候,能允許去拜訪他,你知不知道那傢伙是什麼人,怎麼對毒師們這麼有吸引力?”
凌妙然是個明事理的人,聽到林笑笑已經在向自己打圓場,自然也不想把精力繼續浪費在與南宮藜毫無意義的拌嘴上,在輕輕舒展開身子後,凌妙然重新把語氣調回到原先的狀態,然後說道:
“要想明白這點,首先要清楚掌心谷為什麼能成為毒師會的永久舉辦地。”
說著,她轉頭看向方奇,見對方友善的向她點了點頭,凌妙然這才放下提防,開口繼續說道:
“很早之前,在西南地區散佈著大量善於驅引毒蟲的引蟲師,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或為家族,或為門派,這些生活在特殊圈子裡的人們,一直以來都是以一種求同存異的社交禮節在和彼此交往,就這麼互相和平共處的數百年,直到一個門派的橫空出世,徹底打破了引蟲毒師之間互不侵犯的和諧局面。”
凌妙然的語氣逐漸變得平和,在沉思片刻後,她繼續說道:
“黑白教,這個組織在它出現之前,歷史上關於它的相關記載幾乎等於零,即便是到了現在,還有不少引蟲師依舊痴迷於對它起源的研究。”
“有人說,它的前身可能是東漢年間的出現的專攻煉藥長生為主太平教,也有人說,它是後來從西域傳過來的摩尼教其中一個分支,這個教派在從宋朝開始就一直被視為邪教,裡邊的能人異士很多,且一個個大都性格乖離,教派成員所遵循的習慣也很奇怪,這些摩尼教的成員在被歷代朝廷出手打壓之後,部分群體遷徙到西南地區,重新組建起一個分教組織,從而演變成後來的黑白教。”
“起初,黑白教也只是一個隱秘在西南邊陲角落裡的一個小門派,但自從一個叫沐青藍的人當時教主之後,這個教派的信徒便開始與日俱增,沐青藍是一個對驅引毒蟲極具天賦的引蟲師,在他的帶領下,黑白教在短短幾年的功夫迅速統一了西南地區近七成的毒家門派,對於那些不願屈服於他和黑白教的組織,藍非藍則會毫不留情的動用一切手段對他們斬盡殺絕。”
“沒用多少年,黑白教便從一個不起眼的小教派搖身一變,成了在西南地區,人人聞之色變的邪教組織,之後,沐青藍便將黑白教搬遷到了掌心谷,並在那裡修建了一所規模宏大的地下宮殿,明朝洪武年間,朝廷還曾在平定土司的戰爭中,派出一支引蟲軍對黑白教進行清剿,古籍對那場戰鬥的記載很少,但在僅有的資料當中多少可以推測出那絕對是一場殘酷至極的鏖戰,兩年後黑白教戰敗,沐青藍的手下幾乎全部戰亡,而沐青藍本人,其行蹤也自此變得不再清晰,有人說他戰死了,也有人說他從自己宮殿的裡的暗道逃離,還有人說他後來背棄教義出了家,總之,那以後,他的名字便從歷史典籍當中,徹底消失。”
我:“可這又和毒師會有什麼聯絡呢?”
凌妙然:“先聽我說完,黑白教雖然沒有了,但他們的宮殿還在呀,那座宮殿可不僅僅只是提供給沐青藍和他的信徒居住那麼簡單,裡邊機關密佈,暗器眾多,據說就連當時剿滅了黑白教的將軍李崇華也在追捕黑白教殘黨的過程中死在了裡邊。”
“越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吸引人,之後越來越多的引蟲毒師相信,掌心谷那兒定然藏有沐青藍留下的寶藏,於是前往那裡冒險的人與日俱增,毒師們都是同行,大家在掌心谷互相交流和切磋,久而久之,那裡就成了他們聚會的聖地,各門派更約定每隔一段時間便帶領門人聚集於此以毒會友,從而演變成了現在的毒師會。”
我:“那毒家與掌心谷有什麼聯絡?”
方奇:“幹嘛這麼問?”
“這不很明顯嘛!”,我模仿著凌妙然和方奇剛剛的眼神交流的同時解釋道:
“如果沒有介議的,凌掌門幹嘛非得要看你臉色才原意說這些?”
方奇見我已經把這層窗戶紙給毫不客氣的捅破了,索性也不再端著,遂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們都說,毒家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是因為毒家的祖先正是當年剿滅黑白教的將軍李崇華的手下,他們奉皇命世代看守掌心谷,後來便逐漸組建成了一個大家族,也就是當今的四大家族之一,西南毒家。”
閒聊是加速時光流逝最好的方法,話題聊到這兒,路程便也走了近一半,據秦雄所說,馬車至少還要往山裡走一天多的時間才能到達掌心谷,大家聽後爺都充分同意他的建議,找個地方就地安營紮寨,為之後的冒險儲存儘可能的體力和精神。
雨後的山林潮溼至極,大夥兒只能用馬車裡備好的帆布在車上搭一個簡單的帳篷互相依偎在一盞露營燈周圍取暖。
在簡單的吃了點軍用糧之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疲倦加上體內毒素的攪擾,使得我腦袋昏昏欲睡,正準備在車上休息,一陣騷動迅速把我那一雙快要合上的眼皮又給強行扯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