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星辰宗外門弟子令牌。持此令,可入山門,習基礎功法,享外門弟子供奉。三年後,若透過內門考核,方可成為正式內門弟子,得傳核心道法。” 老者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二人,可願入我星辰宗?”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的機緣!尤其是對秦小凡而言,從一個被判定為“無靈根”的廢物,到被頂級宗門長老破格收入,這中間的差距,如同雲泥!
秦小凡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看向蘇翎。蘇翎眼中也閃過一抹光彩,對她而言,能進入星辰宗這等大宗門,自然是極好的選擇,資源、傳承遠非小宗門可比,也更安全。她對著秦小凡輕輕點了點頭。
秦小凡深吸一口氣,與蘇翎一同躬身,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星辰令牌:“弟子願意!謝長老恩典!”
“老夫姓莫,單名一個‘衡’字,忝為星辰宗外門傳功長老之一。” 莫衡長老微微頷首,“三日之後,辰時初刻,於流雲城北門外‘接引臺’集合,自有宗門飛舟接引你們前往山門。屆時,會有人安排你們入門事宜。”
“是,莫長老!” 兩人齊聲應道。
退出雲閣,星光階梯消散,兩人重新回到喧囂的廣場邊緣,彷彿做了一場夢。手中冰涼的星辰令牌,提醒著他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吳道人不知何時已回到了他們身邊,臉上帶著慣常的、似乎早就料到的笑容:“恭喜二位,得入星辰宗門牆。莫衡長老在宗門內以眼光毒辣、不拘一格著稱,能被他看中,是你們的造化。”
秦小凡看著吳道人,心中有許多疑問。這位神秘的遊方道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他究竟是誰?
吳道人卻彷彿沒看見他眼中的疑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蘇翎,笑道:“走吧,先回客棧。既已定下前程,這兩日便好好準備,也逛逛這流雲城,熟悉一下修士的生活。”
接下來的兩日,吳道人帶著兩人在流雲城內轉了轉,購置了一些基礎的衣物、乾糧,又去專門售賣低階修士用品的“百寶街”開了眼界,簡單講解了一些修真界的常識,比如靈石(修煉資源和交易貨幣)、基礎丹藥、符籙、法器的分類與用途等等。秦小凡和蘇翎如同海綿吸水,拼命吸收著這些全新的知識。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流雲城北門外,一片開闊的石質平臺上,已聚集了數十名少年男女,個個神情激動,手持各式各樣的令牌,都是此次被星辰宗及其他幾個稍次宗門選中的新晉弟子。秦小凡和蘇翎趕到時,平臺上已頗為熱鬧。
吳道人將二人送到平臺邊緣,便停下了腳步。他今日沒有背那杆破布幡,只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看上去比平日更加平凡,卻也更加……真實。
“就送到這裡了。” 吳道人看著二人,臉上的懶散笑容收斂了些,眼神變得深邃,“路,貧道已為你們引到。星辰宗是棵大樹,底下好乘涼,但也枝繁葉茂,盤根錯節。日後如何,是龍是蟲,且看你們自身造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幾乎微不可聞,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入了宗門,謹記,多看,多學,少言,慎行。宗門之內,並非盡是光明坦途,亦有陰影潛藏。尤其是你,小凡,你體質特殊,初顯鋒芒,難免引人注目,或招來嫉恨,或引來不必要的探究。記住,‘藏拙’二字,有時比顯露鋒芒更為重要。”
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掃過秦小凡的胸口——那裡,藏著玄棺殘頁和那枚已化為粉末的黑鐵片殘留的冰冷記憶。“還有你身上那些‘舊物’的線索,在擁有足夠力量自保前,莫要輕易示人,更莫要主動追尋,以免引來災禍。”
最後,他看向蘇翎,眼神溫和了些:“蘇姑娘,你天賦雖佳,但性子清冷,不擅與人周旋。宗門之內,同門關係亦是修行一部分。與小凡互相扶持,多加小心。”
這番叮囑,情真意切,遠超一個普通引路人的範疇。秦小凡和蘇翎心中感動,同時行禮:“多謝道長(吳道長)一路指引與教誨,我們銘記在心。”
吳道人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嘿嘿一笑:“行了,去吧。山高水長,或許日後還有相見之日。保重!”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晃悠悠地朝著來路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流雲城清晨的薄霧與嘈雜的人流之中,彷彿一滴水融入大海,再無痕跡。
秦小凡和蘇翎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都升起一絲悵然若失。這位神秘的引路人,來得突兀,走得灑脫,在他們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小心……宗門內的‘影子’……” 秦小凡回味著吳道人最後的警告,將這句話深深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陣悠長清越的鳴響。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數艘龐大的、通體由某種青色木材與金屬構築、造型流暢、船身鐫刻著繁複星辰圖案的飛舟,正破開雲層,緩緩朝著接引臺降落而來。船體周圍靈光繚繞,氣勢恢宏。
星辰宗接引新弟子的飛舟,到了。
新的篇章,即將在這浩瀚的修真世界,正式掀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