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但秦凡明白他的意思。秦昊的輪迴印記已經徹底燒燬了，即使有完整的銀色輪迴眼，也無法繼承。因為繼承輪迴眼需要輪迴印記作為根基，根基都沒了，房子怎麼建？
秦凡的心沉了下去，但很快又浮了起來。天機子的輪迴眼用不上，但輪迴果也許能用上。只要找到輪迴果，修復秦昊的靈魂，一切還有希望。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秦凡站起身，把秦昊揹回背上，“我該走了。”
時老點頭，沒有挽留。他知道，該說的都說了，該給的都給了。剩下的，只能靠秦凡自己。
秦凡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時老，問：“天機子有沒有提到南宮翎？”
時老愣了一下，然後說：“提過。他在預言中說，‘第六劫子的道侶，是破局的關鍵。她的生死，決定著兩個未來中哪一個會成為現實。’”
秦凡的手握緊了。南宮翎是破局的關鍵？她的生死決定著未來？難怪古神要抓她，難怪神僕教要抓她。因為控制了南宮翎，就等於控制了秦凡的選擇。
“我知道了。”秦凡邁步，離開了山谷。
身後，時老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人進來，也見過無數人死在這裡。秦凡是他見過的最特別的一個——不是因為他最強，而是因為他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火，有不滅的火。
時老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棋盤。棋盤上已經沒有棋子了，所有靈魂都得到了解脫。他的使命，也終於完成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棋盤上的紋路。
“時間仙帝大人。”時老喃喃道，“您的囑託，我完成了。輪迴眼的繼承者來了，他比您預想的更優秀。現在，我可以去見您了。”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不是從邊緣開始，而是從心臟開始。銀白色的光芒從胸口湧出，將他的身體一點點分解，化作光點，飄向天空中的時間沙漏。
沙漏震動，裂痕擴大，底部開始崩塌。沙子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落在秘境的大地上，化作銀白色的河流，流向遠方。
時老閉上了眼睛。
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山谷中，茅屋前，石桌上，空棋盤。
一個人，來過，又走了。
天空中，時間沙漏的碎片緩緩飄落，像是一場銀白色的雪。
秘境之外，抗神聯盟總部，祭壇上。
劍老盤腿坐在時間結晶前，閉目養神。他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維持秘境運轉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和生命力。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像一塊磐石。
“一年。”劍老喃喃道，“秘境內部百年。秦凡，你一定要成功。”
他抬頭，看向天空。天邊那道黑色裂痕又擴大了一絲，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濃。遠處，太古魔淵的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古神在沉睡中翻身。
祂在等待。
等待兩年後的降臨。
等待和秦凡的最終對決。
祭壇上，時間結晶緩緩旋轉，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劍老蒼老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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