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萬個。”守護者喃喃道，“還是失敗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那些飛向輪迴盤的光點突然停住了。
不是停止，而是倒流。
光點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了，從輪迴盤的方向倒飛回來，重新融入秦凡的靈魂。一個，兩個，三個，十個，百個，千個。所有被剝離的記憶光點，全部回來了。
秦凡的靈魂猛地一震。
那些光點中，除了他自己的記憶，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金色的光芒，銀白色的光芒，紅色的光芒，無色的光芒。四種光芒，四種祝福。
金色的光芒是母親的。母親在臨死前，用最後的殘魂之力，在他體內留下了一道守護。當他的記憶被剝離時，這道守護會啟用，召回那些光點。
銀白色的光芒是璃月的。璃月在進入鎮神棺前，將萬古以來積累的情感之力注入了他的靈魂。那些情感之力，可以抵禦輪迴法則的同化。
紅色的光芒是柳如煙的。柳如煙在時間秘境中，用最後的力氣分出了一縷殘魂，那縷殘魂中蘊含著她的祝福——願秦凡永遠記得愛與被愛的感覺。
無色的光芒是雪童的。雪童燃燒靈魂時化作的金色光點，融入了秦凡體內。那些光點中，有她的守護之誓——守護秦凡的記憶，不讓任何人奪走。
四種祝福，四道守護，在秦凡的靈魂中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輪迴法則的鋼針刺在屏障上，一根根折斷。六色光芒撞在屏障上，一圈圈彈開。
秦凡的靈魂重新凝聚了。他的記憶回來了，全部回來了。南宮翎的笑容，母親的搖籃曲，柳如煙的咳血，雪童的眼淚，秦昊的嘶吼——全部回來了。
他睜開眼，六道輪迴盤的光芒在他眼中不再是鋼針，而是溫暖的河流。他不再害怕被同化，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被同化。他有母親的愛，璃月的情，柳如煙的溫柔，雪童的守護。這些情感，比輪迴法則更強大。
秦凡張開雙臂，迎向那些六色光芒。
“我不忘情！”秦凡嘶吼，聲音在虛空中迴盪，“我要帶著所有記憶，掌控輪迴！”
六道輪迴盤劇烈震動。六種顏色的光芒同時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將秦凡籠罩在其中。光點中，有天道的神聖，人道的溫情，修羅道的戰意，畜生道的本能，餓鬼道的飢餓，地獄道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入他的靈魂。
秦凡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昇華。他不再是一個個體，而是六道輪迴的集合。他能感受到天道中神靈的孤獨，能感受到人道中凡人的悲歡，能感受到修羅道中戰士的憤怒，能感受到畜生道中野獸的恐懼，能感受到餓鬼道中餓鬼的絕望，能感受到地獄道中罪人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部分。
但他沒有迷失。因為他記得自己是誰。他是秦凡。是那個從蒼玄宗走出來的秦凡，是那個愛南宮翎的秦凡，是那個拼死救秦昊的秦凡，是那個放不下柳如煙的秦凡，是那個記得雪童喊“秦凡哥哥”的秦凡。
守護者站在輪迴盤前，看著秦凡的靈魂在六色光芒中昇華，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不是驚訝，而是敬佩。
“萬古以來，第一個透過合道的人。”守護者喃喃道，“不是因為他最強，而是因為他最懂得愛。”
他轉身，消失在了虛空中。
六道輪迴盤緩緩停止旋轉。六種顏色的光芒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六色光柱，從輪迴盤中心射出，直衝虛空深處。
秦凡站在光柱中，閉著眼睛。他的眉心，輪迴眼的九隻瞳孔中，多出了六種顏色的紋路——那是六道輪迴的印記。他現在，是輪迴的主人。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必須用這份力量，在三十年內斬殺古神。然後，回到鎮神棺，救出母親和璃月。
秦凡睜開眼，眼中六色光芒流轉。
“該回去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光芒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