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核心融入化身體內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變了。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上的變化。化身的視野突然被無限拉長，他看到了抗神聯盟總部石殿的牆壁後面是石頭，石頭後面是泥土，泥土後面是岩漿，岩漿後面是地核，地核後面是仙域的大地，大地的盡頭是無盡虛空。他的意識在無限延伸，穿過仙域，穿過輪迴海，穿過太古魔淵，穿過無數世界，一直延伸到宇宙的邊緣。
那裡沒有光，沒有暗，只有一片混沌。混沌在翻湧，在膨脹，在收縮，像是在呼吸。混沌中，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閃爍，那是正在誕生的新世界。
宇宙的誕生、發展、輪迴，全部湧入化身的腦海。他看到了第一顆星辰的點亮，看到了第一個生命的誕生，看到了第一個文明的崛起與毀滅。他看到了無量量劫的爆發，看到了古神被汙染，看到了璃月的哭泣，看到了葉輪回的犧牲，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善念被剝離，投入輪迴，無數世的轉世，直到這一世。
資訊太多了。多到化身的意識開始膨脹，像是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隨時會炸開。他的自我在被稀釋，被同化，被宇宙法則吞噬。他不再知道自己是誰，不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不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只是宇宙法則中的一個節點，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我是誰？”化身問自己。沒有答案。他的記憶在模糊，情感在消散，連剛剛產生的那一絲屬於自己的情感都在被剝離。
就在這時，一道九彩光芒從遠處射來，穿透了化身的意識，像一根救命稻草，將他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秦凡本體。
他在輪迴核心層中，盤坐在六道輪迴盤上，九彩輪迴眼全力運轉，將輪迴之力投射到化身的意識中。那股力量很溫暖，帶著本體的情感——對南宮翎的愛，對母親的思念，對柳如煙的愧疚，對秦昊的牽掛。那些情感像一座燈塔，在混沌中為化身指明瞭方向。
“守住本心。”本體的聲音在化身的腦海中響起，“不要迷失。”
化身咬緊牙關——如果他還有牙的話——死死抓住那些情感。本體的情感在他掌心中跳動，像火焰，像心跳，像一切活著的東西。他用那些情感編織成一張網，將自己的意識包裹起來，不讓宇宙法則侵蝕。
融合的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化身在混沌和清醒之間反覆掙扎，好幾次差點迷失，但每次都在最後一刻被本體的輪迴之力拉回來。他的身體在變化——從半透明變成實體，從仙皇巔峰飆升到仙帝巔峰，從普通修士變成宇宙代言者。他的眉心上，多了一個印記——不是輪迴眼，而是一個金色的圓環，圓環中央有一顆七角星，代表宇宙核心。
三天後，化身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不再是九彩輪迴眼，而是金色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均勻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像是星空被壓縮進了他的眼眶。他的氣息強大到讓整個石殿都在顫抖，牆壁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地面上的石板出現了裂紋。
仙帝巔峰。
宇宙代言者。
化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光芒中，有本體的情感痕跡在跳動——南宮翎的笑容，母親的搖籃曲，柳如煙的咳血，雪童的眼淚，秦昊的嘶吼。它們還在，沒有被剝離。
“謝謝。”化身輕聲說。不知道是對本體說的，還是對宇宙核心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他的意識與宇宙法則連線在了一起。他可以看到宇宙中任何一個角落，可以感知到任何一股力量的波動，可以預見到未來的一些可能性。那些資訊太多了，他需要時間消化，但他已經學會了如何篩選——只關注重要的，忽略次要的。
他首先看向太古魔淵。
那裡，古神在沉睡。鎮神棺的封印在鬆動，速度比預想的快。原本說五年，現在看來可能只剩三年。古神的身體被黑色的劫力包裹，像一顆即將破殼的蛋。蛋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湧出，帶著毀滅的氣息。
化身評估了古神對宇宙的威脅程度——如果古神完全復甦併吞噬秦凡本體，宇宙有30%的機率崩毀。不是蒼玄界崩毀，而是整個宇宙。所有世界，所有生命，所有法則，全部歸於混沌。
30%。不高，但也不低。足以讓宇宙核心發出警告。
化身又看向輪迴海深處的鎮神棺。棺中，母親的肉身和璃月的本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純粹的、剋制古神的力量。淨世之體——不完全的——在棺中沉睡。化身看到了淨世之體的真正作用：如果完全覺醒並自願犧牲，淨世之體可以淨化古神，讓祂恢復原來的樣子。但代價是，宇宙會失去唯一能對抗無量量劫的利器。
無量量劫。
化身看向宇宙的邊緣。那裡，混沌在翻湧，在膨脹，在收縮。混沌中，有黑色的劫力在凝聚，像是一隻正在甦醒的巨獸。化身感知到了劫力的強度——比上一次量劫更強，比上上次更強。如果現在爆發，整個宇宙都會被吞噬。
多久？
化身閉上眼睛，用宇宙核心的力量推演。推演的結果讓他心沉了下去——百年。最多百年。和古神衝破封印的時間差不多。兩個危機，疊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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