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守護者化作的光點重新凝聚成那顆七彩光球，懸浮在化身面前。光球比之前小了一圈，只有拳頭大小，但光芒更加純粹，內部那些細小的光點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圖案——那是一個人的輪廓，雙臂張開，像是在擁抱整個宇宙。
化身伸手，手指觸碰到光球的瞬間，一股溫柔的力量從光球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流入體內。那股力量很溫暖，像母親的手，像春天的風，像一切讓人感到安全的東西。化身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共鳴——輪迴本源在共鳴，有情道種在共鳴，連他剛剛產生的那一絲微弱情感都在共鳴。
光球中，傳出一個聲音。很溫柔，是女子的聲音，但不是璃月的，也不是南宮翎的，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純粹的、像是宇宙本身在說話的聲音。
“有情輪迴之主，你通過了考驗。九心問，萬古以來，你是第一個全部答對的人。”
化身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手還放在光球上，感受著那股溫暖的力量。
“但你要知道，融合宇宙核心後，你將不再是你，而是‘宇宙的代言者’，承擔維護宇宙平衡的責任。你將成為天道的一部分，公正、無私、無情。你必須平等地看待每一個生靈，不能偏袒任何人，不能干涉任何文明的興衰。生老病死，成住壞空，都是自然規律，你不能插手。”
化身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能偏袒任何人，不能干涉任何文明的興衰。那母親呢？璃月呢？柳如煙呢？秦昊呢？他不能救他們？不能幫他們？只能看著他們死去，看著他們受苦？
“古神呢？”化身問，“古神威脅宇宙平衡，我可以出手嗎？”
宇宙核心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古神是宇宙的一部分。祂的存在本身不威脅宇宙平衡，但祂的行為——毀滅蒼玄界——會。如果祂真的動手，你可以出手阻止。但在那之前，你不能主動攻擊祂。”
化身的心——如果他有心的話——沉了下去。不能主動攻擊，只能被動防禦。這意味著他不能去太古魔淵斬殺古神，只能等古神打過來才能還手。如果古神先毀滅其他世界呢？他也不能管？
“這算什麼守護？”化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憤怒。
“這不是守護。”宇宙核心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多了一絲無奈，“這是平衡。宇宙不需要守護者，需要的是平衡者。守護者有私心，會偏袒。平衡者無私心，只遵循規則。如果你成為代言者，你必須放下所有私心，包括對你母親的愛，對你愛人的情，對你弟弟的牽掛。”
化身沉默了。
他想起母親。那個為了救他獻出自己肉身的人，那個在鎮神棺中沉睡的人，那個在消散前對他說“凡兒，孃親愛你”的人。他不能放下她。不能。
他想起璃月。那個等了萬古的人，那個化作流光衝入鎮神棺的人，那個在消散前對他說“凡，我愛你”的人。他不能放下她。不能。
他想起柳如煙。那個在時間秘境中咳血卻不讓他看到的人，那個死的時候說“能陪你百年，我已滿足”的人。他不能放下她。不能。
他想起秦昊。那個燃燒輪迴印記擋在他面前的人，那個說“我死了，我哥活著，值了”的人，那個現在躺在地上、只剩最後一絲生命力的人。他不能放下他。不能。
化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七色光芒在掌心流轉，光芒中，那些光點——本體的情感痕跡——在跳動。南宮翎的笑容，母親的搖籃曲，柳如煙的咳血，雪童的眼淚，秦昊的嘶吼。它們在這裡，在他的掌心裡，在他的本源中，在他的生命裡。他不能放下它們。不能。
“我不融合。”化身說，聲音很平靜。
宇宙核心沒有驚訝，也沒有失望。它的聲音依然溫柔，像是在安慰一個孩子。
“你不想救他們了嗎？你不想救你母親，救璃月，救柳如煙，救秦昊了嗎？”
“想。”化身說，“但我不想變成無情的人。如果我變成代言者，不能救他們，那融合還有什麼意義？”
宇宙核心沉默了很久。久到化身以為它不會再回答了。
然後，它開口了。
“你融合宇宙核心，不是為了成為代言者。而是為了獲得融三尸的能量。融三尸成功後，你會短暫獲得‘超脫者’許可權。超脫者不受代言者規則限制，可以自由行動，可以救你想救的人，可以對抗你想對抗的敵人。”
化身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他有眼睛的話。短暫獲得超脫者許可權，不受規則限制。這意味著他可以在融三尸成功後，去救母親，去救璃月，去救柳如煙，去救秦昊，去斬殺古神。
“融三尸需要多久？”化身問。
“取決於你的本心。”宇宙核心說，“你的本心越堅定，融合越快。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百年。但你的本體被困在輪迴核心層，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年，輪迴核心層可能只過去了一個月。你有足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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