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塊碎片，五源之力，再加上你的超脫之軀，可以創造新宇宙。”古神本源的聲音越來越弱，“新宇宙可以躲避量劫，讓所有生靈遷移進去。舊宇宙讓量劫清洗，新宇宙延續生命。這是唯一的辦法。”
秦凡沉默了很久。創造新宇宙，遷移所有生靈。聽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難如登天。九塊碎片分佈在宇宙各處，每一塊都有強大的守護者。五源之力已經齊聚，但需要他持續維持大陣。超脫之軀是他的根本，獻祭了就會死。
“我死了，新宇宙誰守護？”秦凡問。
古神本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創造的新宇宙，你就是它的法則。你不會死，你會變成新宇宙本身。沒有意識，沒有情感，沒有自我。只有存在。”
秦凡的手握成了拳頭。沒有意識，沒有情感，沒有自我。和死有什麼區別？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他想起母親的笑容，想起璃月的眼淚，想起柳如煙的咳血，想起林雪的燃燒，想起秦昊的嘶吼。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情感，都在他心中。如果變成新宇宙可以讓他們活下去，他願意。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秦凡將古神本源重新封印在輪迴盤中，轉身看著守。
“我要去收集宇宙之心的碎片。九塊，一塊都不能少。”
守看著他，六色眼睛中滿是擔憂。
“你母親體內的那塊呢？取出來，她會死。”
秦凡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會找到替代品。用另一種力量穩住她的靈魂。我是輪迴之主，是冥府之主，是超脫者。我可以做到。”
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秦凡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那雙眼睛中有疲憊，有悲傷，但更多的是堅定。那是一種不會被任何理由動搖的堅定。
“好。我等你。”
秦凡點頭，轉身，邁出一步，離開了輪迴核心層。
他要去第一個地方——鎮神棺。母親體內的生命之心碎片，是最核心的一塊。他必須先取到它，才能去尋找其他的。
秦凡穿過輪迴海的海水，站在鎮神棺前。深紅色的棺身上，“鎮神”二字在發光，光芒很穩定，像一顆沉睡的心臟。棺壁上的裂痕已經修復了大半，只剩下幾道細微的痕跡。棺內，母親楚清璃的肉身還在沉睡，面容安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秦凡伸手，輕撫棺蓋。棺蓋冰冷，但冰冷中有一絲溫度，像是有人在棺內呼吸。他深吸一口氣，將棺蓋推開。
銀白色的光芒從棺中湧出，照亮了他的臉。母親躺在棺中，白衣如雪，長髮如墨。她的胸口，有一團綠色的光芒在閃爍，很微弱，但很穩定。那是生命之心碎片的光芒。
秦凡跪在棺前，伸出手，輕輕按在母親的胸口。他能感覺到碎片在跳動，像一顆小小的心臟。碎片的周圍，包裹著母親殘存的靈魂，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母親。”秦凡輕聲說，“我要取出你體內的碎片。但不會讓你死。我會用輪迴源的力量，穩住你的靈魂。等我找到替代品，我就讓你重生。”
母親沒有回應。她的眼睛閉著，嘴角的微笑還在。
秦凡閉上眼睛，將輪迴源的力量從體內引出。灰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注入母親的胸口。光芒包裹住生命之心碎片，將它從母親的心臟中緩緩剝離。碎片在掙扎，發出低沉的嗡鳴，但輪迴源的力量在安撫它，在引導它。
碎片從母親體內飛出，懸浮在秦凡掌心。綠色的晶石，拳頭大小，呈心形，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動，像是一片片樹葉的脈絡。晶石在發光，光芒很溫暖，像春天的陽光。
秦凡將碎片收好，然後將輪迴源的力量注入母親體內。灰色的光芒在她體內流轉，護住她的心臟，護住她的靈魂。她的臉色從蒼白變得紅潤了一些，呼吸從微弱變得平穩了一些。但她沒有醒來。
“母親，等我。等我集齊九塊碎片，重鑄宇宙之心，創造新宇宙。然後，我會讓你醒過來。所有人，都會醒過來。”
秦凡將棺蓋合攏，站起身，轉身離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