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從時間盡頭踏出的那一刻，懷中的三顆晶石同時震動了一下。生命源的綠色光芒、空間源的銀白色光芒、時間源的透明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三條細小的河流，在他胸口流淌。它們感應到了什麼——不是危險，而是同類。第四顆源，就在前方，在輪迴海的方向。
秦凡沒有猶豫。他邁出一步，穿過層層空間，穿過仙域的天空，穿過輪迴海的海水，直接來到了輪迴核心層。純白色的光芒在周圍流轉，六道輪迴盤在緩緩旋轉，七色光芒照亮了虛空。守盤腿坐在盤邊，六色眼睛閉著，氣息平穩。星月抱著星盤，靠在牆壁上，睡著了，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守感應到了秦凡的氣息，睜開眼，六色眼睛中閃過一絲驚喜。他站起身，走到秦凡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秦凡的氣息更強了，半透明的身體內部，光點流動的速度更快了，像一條奔湧的河流。他的眉心，六角星印記旁邊，多出了三個細小的光點——綠色、銀白色、透明，那是生命源、空間源、時間源的印記。
“你找到了三個？”守的聲音中帶著驚訝。
秦凡點頭，從懷中取出三顆晶石。三顆晶石懸浮在他掌心，緩緩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它們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輪迴核心層，七色光芒在它們面前都顯得暗淡了。
“還差輪迴源和劫源。”秦凡說，“輪迴源在這裡，我是輪迴之主，可以直接呼叫。”
守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秦凡要做什麼——提取輪迴源。輪迴源是輪迴盤的能量核心，提取後輪回盤的運轉會變慢，甚至可能停止。但他也知道，秦凡沒有選擇。宇宙五源必須齊聚，才能阻止無量量劫。
“你確定？”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擔憂。
秦凡點頭：“確定。”
他走到輪迴盤前，盤腿坐下，閉上眼睛。他的意識沉入輪迴盤深處，穿過七色光芒，穿過六道輪迴的虛影，來到了輪迴盤的核心。那裡，懸浮著一顆灰色的晶石。晶石拳頭大小，呈多面體，每一個面都在發光，光芒很暗淡，像一顆被灰塵覆蓋的寶石。晶石內部，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像是星空被壓縮進了一顆珠子裡。
輪迴源。輪迴盤的心臟。
秦凡伸出手，抓住那顆灰色晶石。晶石入手沉重，冰冷，但冰冷中有一絲溫度，像是有人在晶石中呼吸。他能感覺到，晶石在抗拒——不是有意識的抗拒，而是規則層面的抗拒。輪迴源是輪迴盤的一部分，取出它，等於從活人身上取出心臟。
秦凡深吸一口氣，將超脫者的力量注入晶石。無色的光芒包裹住灰色晶石，將它從輪迴盤中剝離。晶石震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一聲嘆息。然後，它從輪迴盤中飛出，落在秦凡手中。
輪迴盤的運轉變慢了。
原本每秒旋轉十圈，現在變成了每秒五圈。七色光芒暗淡了許多，從刺目變成了柔和。六道輪迴的虛影變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過的畫。地面上的符文停止了閃爍，牆壁上的紋路失去了光澤。整個輪迴核心層，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守的臉色慘白。他能感覺到，輪迴盤的力量在衰弱，六道輪迴的運轉在變慢。如果輪迴源長期缺失，輪迴盤會停止旋轉，六道輪迴會崩潰，宇宙亡魂無處可去，會引發大亂。
“輪迴源缺失，最多維持百年。”守的聲音沙啞，“百年後若未歸還，六道輪迴將崩潰，宇宙亡魂無處可去，會引發大亂。到時候，無量量劫未至，亡魂先亂。”
秦凡低頭，看著手中的灰色晶石。晶石在他掌心發光，光芒很暗淡，但很穩定。他將晶石和生命源、空間源、時間源放在一起，四顆晶石在相互吸引，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在交流。它們的力量在交織，在融合，形成一種奇特的和諧。
“百年夠了。”秦凡說，“解決無量量劫後，我會立即歸還。”
守看著他，看了很久。那雙六色眼睛中，有擔憂，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信任。
“好。我等你。”
秦凡將四顆晶石收好，站起身，看著守。
“最後一個目標——劫源。劫源在哪裡？”
守搖頭：“不知道。劫源是無量量劫的一部分，它不在宇宙中任何固定的位置。它在劫力最濃郁的地方，在量劫爆發的核心點。”
秦凡的眉頭皺了起來。劫力最濃郁的地方？量劫爆發的核心點？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的古神本源。那團黑色的光芒還在輪迴盤深處沉睡，但它的記憶還在，在秦凡的超脫者感知中若隱若現。
古神的記憶中，有一片混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只有無盡的混沌。混沌中，有一團金色的光芒在翻湧，在凝聚，在成形。那是古神誕生的地方——混沌之心。宇宙的起點，也是無量量劫的起點。劫源，就在那裡。
秦凡睜開眼，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混沌之心。古神誕生之地，也是無量量劫爆發的核心點。劫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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