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站在輪迴海的海面上，海風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在他臉上，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他的拳頭還保持著剛才握緊的姿勢，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剛才那聲大喊耗盡了他復活後積蓄的所有力量，聲音在虛空中迴盪了許久才漸漸消散。宇宙之心只是微微一顫，光芒閃爍了一瞬，然後恢復了平靜。那是在回應嗎？還是隻是能量的自然波動？秦昊不知道。他只知道弟弟在裡面，在沉睡，在等他。
他沒有回抗神聯盟總部，沒有去見楚清璃，沒有去見林雪。他直接衝向了混沌之心。三位超脫者感應到了他的到來，那團光、那片黑暗、那個人形身影從大陣邊緣現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年輕人，你不能進去。”那團光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宇宙之心正在穩定期，任何外力干擾都可能導致能量失衡。輕則延緩秦凡真靈的恢復，重則讓他徹底消散。”
秦昊的眼睛紅了。他盯著那團光，沙啞地說：“我弟弟在裡面。我要見他。”
“你見不到他的。”那片黑暗中，那雙流血的眼睛看著他，沒有惡意，只有憐憫，“他的真靈在宇宙之心核心深處，被劫眼和璃月的意識包圍。你闖進去，只會害了他。”
秦昊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握。他想衝進去，哪怕只看一眼也好。但他知道超脫者說的是事實，他不能因為自己的衝動害了弟弟。他轉身，向抗神聯盟總部走去。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抗神聯盟總部的石殿中，楚清璃、林雪、劍老正在議事。感應到秦昊的氣息，楚清璃猛地站起身，衝到門口。秦昊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長髮，銀白色的眼睛，面容比前世成熟了許多——不再是少年，而是一個經歷了滄桑的青年。
“小昊……”楚清璃的聲音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秦昊看著母親，看著那張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眼淚也掉了下來。他走過去，跪在楚清璃面前，抱住她的腿。楚清璃蹲下身，抱住他的頭，母子倆哭了很久。林雪站在一旁，眼淚無聲地流。劍老轉過身，不忍心看。
秦昊在楚清璃懷中哭夠了，擦乾眼淚，抬起頭。“母親，我要救弟弟。”
楚清璃點頭，擦掉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們一起。”
從那天起，秦昊開始了瘋狂的研究。他翻閱了抗神聯盟藏書閣中所有關於靈魂、真靈、復活的典籍，從最基礎的靈魂理論到最艱深的真靈法則，一卷不落。看不懂的就問楚清璃，問林雪，問劍老，問守，問三位超脫者。那團光偶爾會從混沌之心傳來一道神念，指點他一些失傳的上古知識；那片黑暗會在他迷茫時送來一縷虛空之力，幫他穩定心境；那個人形身影會在他疲憊時出現在他身後，輕輕拍一下他的肩膀，不說話。
一年後，秦昊和母親、林雪、劍老、四位超脫者一起，開始了“秦凡復活計劃”的第一次論證。
守從輪迴核心層趕來，六色眼睛中滿是疲憊，但眼神堅定。那團光從混沌之心傳來一道意念投影，在石殿中化作一個光點。那片黑暗也來了，在角落中凝聚成一團陰影。那個人形身影站在門口，雙手負在身後。抗神聯盟的石殿中，抗神聯盟的高層、各宗門的代表、輪迴核心層的守，還有三位超脫者，齊聚一堂。
秦昊站在石殿中央，面前攤著上百卷玉簡，每一卷都是他這一年的研究成果。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聲音沙啞，但語氣堅定。
“宇宙之心反饋，弟弟的真靈太微弱了。強行復活，可能導致真靈徹底消散，連沉睡的機會都沒有。”秦昊指著玉簡上的文字，“真靈復活比肉身復活難萬倍。肉身只是容器，壞了可以換；真靈是根本，散了就什麼都沒了。”
楚清璃低頭看著玉簡，嘴唇抿得很緊。林雪跪在秦凡的雕像前，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劍老坐在石桌旁，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守站在角落，六色眼睛盯著秦昊，不敢眨一下。三位超脫者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那團光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在石殿中格外清晰。“秦昊說得沒錯。真靈復活需要三個條件：第一，真靈足夠強壯；第二，合適的載體；第三，契機。”
秦昊追問：“真靈強弱如何判斷？需要強壯到什麼程度？”
那團光沉默了片刻。“宇宙之心會反饋。秦凡的真靈目前只恢復了不到百分之一。要達到復活的最低標準，至少需要百分之十。按照現在的願力滋養速度，需要……萬年。”
石殿中陷入了死寂。萬年，太久了等不下去。秦昊的拳頭握緊了，指甲嵌入了手掌，銀白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不能加速嗎？”
那片黑暗中，那雙流血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很低很沉。“願力是唯一的辦法。秦凡的記憶在宇宙之心中，他的真靈在那裡沉睡，只有願力能滋養他。除了凡心閣的香火願力，還有一個辦法——如果他關心的人能為他提供強烈的、持續的情感願力，也許會快一些。”
楚清璃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強烈的、持續的情感？我是他母親，我可以。”
林雪睜開眼睛，金色眼瞳中滿是堅定。“我是他妹妹。我也可以。”
秦昊站起來，聲音沙啞但堅定。“我是他哥哥。我也可以。”
劍老坐在一旁，沒有抬頭。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也可以。”
守從角落走出來，六色眼睛中滿是淚水。“我也可以。”
那團光閃爍了一下，光芒似乎亮了一些。“那就開始吧。凡心閣的香火願力繼續，你們每個人的情感願力也加入。也許千年，也許五百年，也許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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