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的真靈從虛空中飄回輪迴核心層時，世界樹的九片葉子同時亮了起來。紅色、金色、無色、綠色、藍色、赤紅、紫色、粉色、黑色，九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片虛空，像是在歡迎主人的歸來。樹幹上的銀色心形印記也在發光——那是璃月留下的禁制，是萬古前她在這顆種子中埋下的最後一道防線。秦凡的真靈懸浮在樹心深處，成人大小，無色，半透明，他的眼睛睜著，看著樹外的母親、哥哥、姐姐們，嘴角微微上揚。楚清璃跪在樹前，雙手按在樹幹上，她沒有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沒有掉下來。秦昊跪在母親身邊，銀白色的眼睛盯著樹心深處弟弟的真靈，他在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柳如煙站在樹下，紅色的勁裝在九色光芒中飄動，她沒有哭，嘴角帶著笑。
林雪從樹根旁站起來，衝到樹幹前，將臉貼在樹皮上。她的眼淚順著樹幹往下流。“秦凡哥哥，你終於醒了！雪兒好想你！”星姐姐抱著星盤，銀白色的眼睛看著樹心，她笑了，笑得很釋然，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結果。劍老站在樹下，白髮在七色光芒中飄動，蒼老的手輕輕撫摸著樹幹。“年輕人，回來就好。”
秦凡的聲音從樹心深處傳出，很輕，但很清晰。“我回來了。抱歉，讓你們等這麼久。”
楚清璃搖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不晚。一點都不晚。”她伸手輕輕撫摸著樹幹，“凡兒，你瘦了。”秦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母親，我現在沒有實體，只是一團光。瘦不瘦的，看不出來。”楚清璃也笑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在笑。秦昊跪在樹前，伸手按在樹幹上，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與弟弟的真靈共鳴。“弟弟，你感覺怎麼樣？輪迴神眼的力量適應了嗎？”秦凡的聲音從樹心傳來。“還在適應。輪迴神眼能看到很多東西——過去、現在、未來，每一條命運線的起點和終點。資訊太多了，需要時間消化。天劫還有一個多月，夠了。”
秦凡閉上眼睛，將輪迴神眼的力量催動到極致。銀白色的光芒從瞳孔中湧出，穿透了世界樹的樹幹，穿透了輪迴核心層的牆壁，穿透了輪迴海的海水，穿透了虛空，直達宇宙深處。他看到了天劫的本質——不是懲罰，不是審判，而是宇宙法則對逆天之物的平衡機制。世界樹是逆天之物，每成長到一個階段會引來天劫，渡過了樹靈會更強大，世界樹會更穩固；渡不過，整棵樹就會化為灰燼。天劫共九重，前三重是雷劫，中三重是火劫，後三重是心劫。避劫符只能抵擋前六重，因為後三重不是物理攻擊，而是靈魂攻擊。心劫直接作用在世界樹的靈魂上，避劫符擋不住，只能靠世界樹自身和眾人的協助。
秦凡睜開眼，將天劫的詳細資訊告訴眾人。“前三重雷劫，每重九道，共二十七道劫雷。劫雷中蘊含毀滅之力，但其中也有一絲生機。避劫符可以將劫雷的能量轉化為世界樹的養分，渡劫後世界樹會更強。中三重火劫，每重九道，共二十七道劫火。劫火焚燒世界樹的枝葉，但也能淬鍊樹幹，讓樹皮更堅韌。避劫符同樣可以將劫火轉化為養分。後三重心劫，每重九道，共二十七道心魔。心劫直接作用在世界樹的靈魂上，避劫符擋不住。需要我和樹靈一起應對——樹靈守住本心，我用輪迴神眼斬斷心魔。”
楚清璃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十二張避劫符。銀白色的符籙在她掌心發光，每一張都蘊含著超脫者的力量。“六張夠嗎？前三重雷劫需要三張，中三重火劫需要三張。六張剛好。”秦凡點頭。“夠了。母親，你和哥、如煙、雪兒、星姐姐、劍老六人，各持一張避劫符，組成六合大陣，守住世界樹的六個方向。劫雷和劫火降臨，你們同時啟用避劫符，將能量引導到樹根處，讓樹靈吸收。後三重，我來。”
秦昊站起身，走到樹前，將手按在樹幹上。“弟弟，你一個人扛三重心劫？太危險了。”秦凡的聲音平靜。“不是一個人。樹靈會和我一起。而且我有輪迴神眼，可以看穿心魔的本質，找到破綻。”秦昊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弟弟那雙透明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那雙眼睛中有疲憊，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堅定。
柳如煙走到樹前，將手按在樹幹上，紅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凡兒，心劫來了你叫我。淨靈之體可以淨化心魔，也許能幫上忙。”秦凡沉默了片刻。“好。需要你的時候，我叫你。”
林雪跪在樹前，雙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秦凡哥哥，希望之心的力量可以增強你的意志，對抗心魔更穩。”秦凡看著她。“雪兒，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這次，讓我自己來。希望之心的力量留著，也許後面用得上。”林雪點頭，金色的眼瞳中滿是擔憂，但她沒有反駁。
星姐姐抱著星盤，銀白色的光芒在盤面上流轉。“天劫的具體時間，我能推演到。大概在三十八天後，子時。那時候陰氣最盛，劫雷威力最大。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劍老站在樹下，白髮在七色光芒中飄動。“年輕人，六合大陣老夫熟悉。當年抗神聯盟對抗古神時用過，可以防禦全方位的攻擊。劫雷和劫火從天而降，方向不固定，六合大陣能擋住大部分。”
秦凡點頭。“那就拜託劍老了。”
佈置妥當，眾人散去。楚清璃去準備六合大陣的材料，秦昊去輪迴海深處引渡靈力，柳如煙去淨化周圍的劫力殘留，林雪去採摘九果精華備用，星姐姐去推演天劫的具體落點，劍老去修復破損的陣法符文。六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世界樹下，只剩下秦凡一人。
秦凡從樹心深處飄出，真靈懸浮在世界樹前。成人大小，無色，半透明，他看著那棵參天大樹，看著樹幹上的銀色心形印記，看著樹冠上那九片葉子和九顆果實。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樹幹。樹皮很溫暖，有溫度，像活人的皮膚。
“樹靈前輩，天劫快到了。我們一起扛。”
樹心深處，那團七彩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林雪從樹後走出來，赤足踏在輪迴盤的地面上，金色的眼瞳看著秦凡。她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在樹下。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
秦凡轉頭看著她。“雪兒，你怎麼不去準備？”
林雪低下頭，金色的眼瞳中滿是擔憂。“凡，你有把握嗎？”
秦凡沉默了片刻。把握？他不知道。輪迴神眼能看穿心魔的本質，但看穿不等於能斬斷。心魔是內心深處的恐懼、愧疚、執念，不是力量可以壓制的。他怕自己看到母親為他犧牲的畫面會崩潰，怕自己看到璃月消散的畫面會失控，怕自己看到秦昊燃燒輪迴印記的畫面會發瘋。那些畫面他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但他不能怕。怕了，心魔就會趁虛而入。怕了，世界樹就會毀。怕了，所有人都會失望。
秦凡睜開眼，輪迴神眼中倒映著宇宙星辰。那些星辰在生滅，在流轉，在無盡的虛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平靜。
“沒有把握，但必須做。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犧牲。”
林雪看著他，金色的眼瞳中滿是心疼。她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她只是站在他身邊，陪著他，看著那棵世界樹，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九片葉子。
秦凡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樹心深處。真靈迴歸，與樹靈並肩。他們在等，等天劫降臨，等那個決定命運的時刻。這一次，他不會逃避。母親、哥哥、姐姐們、劍老、樹靈，都在他身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