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起源之地猛地一震。不是震動，而是崩塌。混沌的光芒從四周湧來，空間在碎裂，時間在停滯。原初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無量量劫……提前了。”
秦凡的輪迴神眼全力運轉，穿透了起源之地的壁壘，看到了宇宙邊緣。那些星辰在熄滅，不是一顆一顆地熄滅，而是一片一片地，像有人在天上吹滅蠟燭，黑暗從宇宙深處蔓延開來。空間出現了裂痕，那些裂痕在擴大，從細如髮絲到寬如峽谷，裂痕中湧出黑色的劫力。時間開始紊亂，有的地方快如閃電，有的地方慢如蝸牛。無數生靈在劫力中掙扎，在劫力中哀嚎，在劫力中消失。
無量量劫，提前了。不是百年，不是千年，而是現在。
原初看著秦凡，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秦凡，你沒有時間了。現在，立刻，選擇。成為新古神，接管宇宙守護權柄，延緩劫難。或者拒絕，看著宇宙毀滅，然後我重啟一切。”
秦凡抱著璃月，跪在虛空中。她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淡。他沒有時間了，宇宙也沒有時間了。
他抬頭看著原初，眼睛是紅的，血絲密佈，但眼神很堅定。
“我選……成為新古神。但我有條件。”
原初看著他。“說。”
“第一，璃月不能死。她的本源不能消散。我用創世樹的能量修復她的淨世之體。”
“可以。”
“第二，我不能失去情感。我是有情的古神，不是無情的工具。”
原初沉默了片刻。“可以。但情感會讓你痛苦，會讓你猶豫，會讓你犯錯。你確定？”
“確定。”
“第三，無量量劫過後，我要自由。不再是古神，不再是工具，只是一個普通人。和璃月一起，和我的家人一起。”
原初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釋然，像一個終於可以休息的人。
“好。我答應你。現在，接受權柄。”
原初的身體炸開了，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融入秦凡體內。不是力量，而是許可權。宇宙最高許可權，從原初手中，移交給了秦凡。
秦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化。他的修為沒有提升，但感知無限延伸，觸及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他看到了那些在劫力中掙扎的生靈，看到了那些在星辰熄滅時哀嚎的靈魂，看到了那些在時間亂流中迷失的生命。他伸出手，輕輕撥動宇宙的命運線。那些正在熄滅的星辰重新亮了起來，那些正在擴大的空間裂痕停止了擴大，那些正在混亂的時間恢復了正常。無量量劫被延緩了，不是百年，而是千年。
他做到了。
秦凡低頭看著懷中的璃月，她的身體停止了消散。他用創世樹的能量修復了她的淨世之體，銀白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她的身體從透明變得半透明，從半透明變得凝實。她還在，沒有死，沒有轉世，沒有消散。
秦凡抱起她，站起身，看著原初消散的方向。“謝謝你，原初。謝謝你給了我選擇的機會。”
金色的光點在虛空中飄散，像是原初在回應。秦凡轉身，離開了起源之地。他要回創世樹，回他的家人身邊。無量量劫被延緩了，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試煉需要主持，方舟需要擴容，小宇宙需要成長。他不能停。
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璃月，有母親，有父親，有哥哥，有姐姐們，有師父，有劍老。所有人都在他身邊。他可以做到，他們可以做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