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海的核心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從無盡的虛空中湧出，流向無盡的遠方。河流的源頭是一個巨大的銀色漩渦，漩渦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從漩渦中飄出，消散在虛空中。那些符文是輪迴法則的具現化，是宇宙最本源的秩序之一。秦凡站在漩渦邊緣，銀白色的河流在他腳下流淌，倒映著他的身影——蒼白的臉，透明的眼睛，還有那雙眼睛中倒映的星辰。
身後，劫天帝的兩隻巨掌追進了核心。它們穿過虛空，穿過世界樹的根鬚，穿過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停在了秦凡身後不到百丈的地方。那些符文在劫天帝的手掌上灼燒，留下銀白色的焦痕，每一道焦痕都在侵蝕那些黑色的劫力。劫天帝的手掌在顫抖，黑色的血液從焦痕中滲出，滴在核心的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但他的手掌沒有退縮，因為他的本體正在從裂縫中擠出來。
天空中的那道裂縫在這一刻徹底撕裂了。不是慢慢擴大，而是像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猛地撕開。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照亮了整片輪迴海，照亮了世界樹的每一片葉子，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劫天帝的身體從裂縫中擠了出來，先是頭，然後是肩膀，然後是胸膛，然後是腰腹，然後是雙腿。他的身體比分身大了百倍不止，黑色的長袍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長髮如墨，在無風中飄揚。他的面容和原初一模一樣，但眼神不同——原初的眼神是平靜的、溫和的、帶著看透一切的滄桑。劫天帝的眼神是冰冷的、瘋狂的、帶著毀滅一切的慾望。
劫天帝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輪迴海。他的目光越過世界樹，越過那些防禦大陣，越過璃月、秦昊、林雪、所有人，直接落在了輪迴海的核心深處。他看到了秦凡，看到了那個站在銀色漩渦邊緣的渺小身影，看到了他身後的那條銀白色河流。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你以為輪迴法則能壓制我？”
他邁步，向輪迴海的核心走去。他的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跨越了萬里。他穿過世界樹的根鬚，穿過那些銀白色的符文，穿過輪迴海的海水，來到了核心的邊緣。他的身體站在核心的入口處，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在他的身體上灼燒，留下無數焦痕。他的皮膚在裂開，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滲出，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顆顆黑色的珠子。但他不在乎，因為他的身體在自我修復，那些焦痕在黑色劫力的填充下癒合了，那些裂痕在黑色劫力的填充下合攏了。他的修復速度比符文的灼燒速度更快，輪迴法則的壓制對他無效。
秦凡的輪迴眼全力運轉，穿透了劫天帝的身體，看到了內部的結構。他的體內沒有器官，沒有骨骼，沒有血液，只有三團光芒。三團光芒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黑色的劫力從光芒中湧出，注入他的四肢百骸。那是平行宇宙的核心能量——劫天帝吞噬了三個平行宇宙，將它們的核心煉化成了自己的能量源泉。他的力量無窮無盡，因為三個宇宙的能量在支撐著他。秦凡的力量有限，因為他只有自己。
“三個。”秦凡的聲音很輕，但劫天帝聽到了。
劫天帝笑了。“三個。遠遠不夠。我要吞噬所有平行宇宙，成為唯一的至高神。你的宇宙，是第四個。”
他伸出手，抓向那個銀色漩渦。他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覆蓋整個漩渦。他的指尖觸碰到漩渦的邊緣，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在他的指尖上灼燒，發出嗤嗤的聲音。他的皮膚在融化，黑色的血液在噴湧，但他在笑，因為他在吸收漩渦的能量。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在被黑色劫力侵蝕，從銀白變成灰黑，從灰黑變成漆黑。他在汙染輪迴法則，在將它變成自己的東西。
秦凡衝上前，輪迴劍在手，無色光芒在劍刃上流轉。他揮劍，一劍斬在劫天帝的手腕上。劍刃斬入黑色的皮膚，斬斷黑色的經脈，斬裂黑色的骨骼。劫天帝的手腕被斬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噴湧，但他沒有收手。他的另一隻手抓向秦凡，速度快到極致。秦凡側身躲過，反手一劍斬在那隻手的掌心。劍刃和掌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秦凡的虎口崩裂，無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他的身體被震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銀色漩渦上，漩渦的邊緣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銀白色的灼痕。
秦凡咬牙，從漩渦邊緣站起來。他的後背很疼，疼到骨頭裡。但他的輪迴眼看到了劫天帝手腕上的那道傷口——它在癒合，黑色劫力在填充裂口，速度很快，不到三息就癒合了。他的攻擊沒有效果，因為劫天帝有三顆平行宇宙的能量在支撐。他斬開一道傷口，劫天帝用一顆宇宙的能量就能癒合。
劫天帝低頭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嘲諷。“你打不過我。你的力量來自你自己，我的力量來自三個宇宙。你憑什麼和我打？”
秦凡沒有回答。他握緊輪迴劍，衝向劫天帝。這一次，他沒有斬向劫天帝的身體，而是斬向那些連線他體內三團光芒的經脈。那些經脈很細，很脆弱，是劫天帝身體中最薄弱的部分。如果他斬斷那些經脈，劫天帝的三顆宇宙核心就會失控，他的力量就會暴跌。這是他的弱點，唯一的機會。
劫天帝感應到了秦凡的意圖，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伸手擋住那些經脈，不讓秦凡靠近。秦凡一劍斬在他的手臂上，劍刃斬入皮膚，但沒有斬到經脈。劫天帝反手一掌拍在秦凡的胸口，將他拍飛。秦凡的身體在虛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撞在核心的牆壁上，口吐無色血液。
劫天帝沒有再攻擊。他收回手，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很聰明，找到了我的弱點。但你沒有機會，因為你太弱了。”
他轉身，繼續抓向那個銀色漩渦。他的手掌覆蓋了整個漩渦，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在他的掌心中掙扎，發出嗤嗤的聲音。漩渦在旋轉，在抵抗，在拒絕他的侵蝕。但他的力量太強了，三個宇宙的能量在同時發力。漩渦的表面開始變黑，那些銀白色的符文開始碎裂，輪迴法則在被汙染，在被吞噬。
秦凡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液。他的輪迴眼看到了漩渦的變化，看到了那些符文在碎裂，看到了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在暗淡。輪迴海的核心在淪陷，輪迴法則在被吞噬。如果劫天帝成功，輪迴海就會崩塌，世界樹就會枯萎，所有人都會死。
秦凡衝向劫天帝，速度快到極致。他不再斬向經脈，而是斬向劫天帝的後背。一劍，兩劍，三劍，十劍，百劍。每一劍都在劫天帝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在黑色劫力的填充下癒合。秦凡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輪迴眼都捕捉不到他的劍影。劫天帝的後背上傷痕累累，但他的癒合速度也越來越快。秦凡斬開一道傷口，他癒合一道。秦凡斬開十道，他癒合十道。秦凡的永恆之力在快速消耗，劫天帝的力量在緩慢增長，因為他在吸收輪迴漩渦的能量。
秦凡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本源在透支，他的輪迴眼在發燙。但他沒有停，因為他不能停。停了，輪迴海就完了。停了，世界樹就枯萎了。停了，所有人就都死了。他不能停，他輸不起。
劫天帝轉身，一掌拍在秦凡的胸口。秦凡的身體被拍飛了出去，撞在核心的牆壁上，牆壁碎裂，他的身體嵌入牆壁中，口吐無色血液。他從牆壁中掙扎出來，摔在地上，跪著，大口喘氣。他的輪迴劍掉在了地上，劍刃上的無色光芒暗淡了，他的永恆之力幾乎耗盡。
劫天帝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冷漠。“你輸了。”
秦凡抬起頭，看著劫天帝。他的嘴角還有血跡，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我沒有輸。”
他伸手，抓住掉在身邊的輪迴劍。劍刃上的無色光芒重新亮了起來，很微弱，但它在亮。他撐著劍，站起來。他的腿在顫抖，但他的腰挺得很直。他站在劫天帝面前，抬頭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看著那張和原初一模一樣的臉。
“我還有一劍。”
劫天帝看著他，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抓向那個銀色漩渦。他的手掌覆蓋了漩渦，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在他的掌心中碎裂，輪迴法則在被吞噬。
秦凡舉起輪迴劍，劍刃上凝聚著最後的力量。無色光芒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它沒有熄滅。他深吸一口氣，向劫天帝衝去。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無色的光痕。劫天帝沒有轉身，也沒有躲。他還在抓那個漩渦，因為他不在乎秦凡的攻擊。他知道秦凡傷不了他。
輪迴劍斬在了劫天帝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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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