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從世界樹核心中走出，踏在輪迴海的海面上。海水在他腳下凝結成冰，銀白色的冰面上倒映著他的身影——蒼白的臉，乾裂的嘴唇，透明的眼睛中還有未散的血絲。他的本源只恢復了七成，創世神的力量也只回到了創世神中期。但他不能再等了。裂縫中的那個身影已經擠出了半個身子，暗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輪迴海，那些光芒像無數隻眼睛，盯著他，盯著世界樹，盯著所有人。
秦凡深吸一口氣，將創世神的氣息釋放到了極致。無色光芒從體內湧出，照亮了黑暗的海面，照亮了那些黑色的紋路，照亮了那道裂縫。他的氣息像一盞燈，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聽到了裂縫中傳來的咆哮——很低，很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劫天帝感應到了他的氣息，感應到了他的創世神本源，感應到了他體內的世界樹能量。祂無法抗拒，因為那是祂吞噬了三個平行宇宙後最渴望的東西——完整的、純淨的、沒有被汙染的創世神本源。
天空中的裂縫猛地炸開了。不是碎裂，而是被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內部撕開。那隻手掌大到遮住了半邊天空，手指粗如山脈，指甲鋒利如刀，掌心中流轉著黑色的劫力，那些劫力在掌心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的中心對準了秦凡。劫天帝的聲音從裂縫中傳出，很低，很沉，像從萬古前傳來的回聲。
“秦凡……你在等我？”
秦凡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雙手負在身後，看著那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向他抓來。他的眼神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手掌觸碰到秦凡的瞬間，輪迴海的海面炸開了。不是海水在爆炸，而是陣法——星姐姐、林雪、璃月、秦昊、柳如煙五人同時啟動的輪迴海大陣。銀白色的光芒從海底湧出，化作無數條鎖鏈，纏住了那隻黑色巨掌的手腕、手指、掌心。鎖鏈很細，很韌，上面刻滿了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光，每一次發光都在淨化那些劫力。劫天帝的手掌在鎖鏈中掙扎，黑色的劫力從掌心湧出，試圖掙斷鎖鏈。但鎖鏈紋絲未動，因為它們的另一端連線著輪迴海的核心——輪迴法則的源頭。
劫天帝的聲音從裂縫中傳出，帶著一絲驚訝，一絲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欣賞？“有意思……你在算計我？”
秦凡抬起頭，看著那隻被鎖鏈纏住的巨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不是算計，是請君入甕。”
他轉身，向輪迴海的核心衝去。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無色的光痕。身後，劫天帝的巨掌掙斷了幾根鎖鏈，又伸出了另一隻手。兩隻巨掌同時抓向秦凡，速度快到極致。那些鎖鏈在兩隻手掌的掙扎下紛紛斷裂，銀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飛舞，化作光點消散。
秦凡沒有回頭。他的輪迴眼捕捉到了身後的動靜，但他不在乎。他的目標是輪迴海的核心，是輪迴法則的源頭。他要把劫天帝引到那裡，用輪迴法則困住祂。這是他唯一的辦法，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輪迴海的核心在世界樹的最深處，在那些根鬚扎入的虛空中。秦凡穿過世界樹的根鬚，穿過層層虛空，來到了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的地方。那裡只有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從無盡的虛空中湧出，流向無盡的遠方。河的上游是過去，下游是未來，而這裡就是河流的源頭——輪迴法則的誕生之地。
秦凡站在河邊，轉身面對身後的黑暗。那裡，劫天帝的兩隻巨掌已經追到了核心的邊緣，但它們停住了，沒有進來。因為輪迴法則在排斥它們，劫力在輪迴法則面前像見了陽光的雪一樣消融。劫天帝的手掌在顫抖，黑色的血液從掌心滲出，滴在核心的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你進不來。”秦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劫天帝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從兩隻巨掌的掌心傳來，從那些黑色的血液中傳來。“我進不來，但你出不去。你的本源只恢復了七成，你打不過我。你只能躲在這裡，像一隻縮在殼裡的烏龜。”
秦凡笑了。“我不是在躲。我是在等你。”
他抬起右手，無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劍。劍刃上流轉著輪迴法則的氣息，那些氣息和身後的河流同源。他握緊光劍，向劫天帝的手掌衝去。光劍斬下，輪迴法則在劍刃上爆發，銀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劫力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劫天帝的手掌被斬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噴湧，在核心的地面上化作一灘黑水。
劫天帝的手掌收回去了。不是退縮，而是重新凝聚。那些被斬開的口子在黑色劫力的填充下癒合了，那些被淨化的劫力又從裂縫中湧了出來。祂的力量無窮無盡，因為祂吞噬了三個平行宇宙。秦凡的力量有限，因為他只有七成。
但秦凡不怕。他站在河邊，看著那兩隻巨掌在核心邊緣徘徊。他用自己的氣息吸引著劫天帝，用自己的存在刺激著祂的渴望。劫天帝想要他的本源，想要他的輪迴眼，想要他的身體。祂想要他的一切。但祂進不來，因為輪迴法則在保護他。
天空中的裂縫中，劫天帝的本體還在撕裂宇宙壁壘。祂的身體已經擠出了大半，只剩雙腿還在裂縫中。祂的雙眼是血紅色的豎瞳，盯著秦凡，盯著世界樹，盯著輪迴海。祂的聲音在整片輪迴海上空迴盪，很低，很沉，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秦凡，你困不住我。等我降臨，我會親手抓住你，吞噬你的本源，奪取你的輪迴眼。你的家人，你的愛人，你的朋友，都會死。你的宇宙，會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秦凡沒有回答。他站在河邊，光劍在手，輪迴眼全開。他的身後，銀白色的河流在靜靜流淌。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拖住祂，拖到樹凡與他完全融合，拖到他的本源完全修復，拖到能斬殺祂的那一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