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吞沒了一切。不是秦凡的光芒，不是璃月的光芒，而是劫天帝的兩顆黑色光球炸開後的毀滅之光。那些光很亮，但不刺目；很冷，冷到靈魂都在顫抖。光芒中，黑色的劫力像無數條毒蛇，在虛空中蜿蜒，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能量。輪迴海的海水在蒸發，那些銀白色的海水在黑色光芒中化作水汽，那些水汽在黑色光芒中化作虛無。世界樹的千色光芒在黑色光芒中暗淡，那些千色光芒在黑色光芒中消融，那些消融的光芒被劫天帝吸收，轉化成了祂的力量。祂在變強，每一息都在變強。祂在吞噬輪迴海，在吞噬世界樹，在吞噬所有人的希望。
秦凡的身體在黑色光芒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撞在身後的礁石上，礁石碎裂，他的身體嵌入碎石中。他的嘴角溢位無色的血液，他的虎口崩裂了，輪迴劍差點脫手。他咬牙，從碎石中掙脫出來，站在海面上，輪迴劍在手，劍刃上的無色光芒暗淡了，但它沒有熄滅。他抬頭看著劫天帝，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看著那張和原初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憤怒。祂在吞噬輪迴海，在吞噬世界樹，在吞噬他的一切。
劫天帝低頭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嘲諷。“原初的繼承者，就這點本事？”祂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
秦凡沒有回答。他握緊輪迴劍，衝向劫天帝。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無色的光痕。輪迴劍斬下，無色劍氣斬在劫天帝的胸口。劍刃斬入皮膚，斬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噴湧。劫天帝沒有躲，也沒有防禦。祂站在那裡，任由秦凡的劍斬在祂的身上。一劍，兩劍，三劍，十劍。每一劍都在祂的身體上留下一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在黑色劫力的填充下癒合。秦凡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輪迴眼都捕捉不到他的劍影。劫天帝的身體上傷痕累累，但他的癒合速度也越來越快。祂在吸收秦凡的力量，那些無色劍氣的能量被祂的劫力吞噬，轉化成了祂的力量。祂的氣息在變強，秦凡的氣息在變弱。
劫天帝抬手，一掌拍向秦凡。那一掌不快，但力量大到了極致。秦凡舉劍格擋，輪迴劍的劍刃和劫天帝的掌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秦凡的身體被拍飛了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撞在世界樹的樹幹上，樹幹碎裂，他的身體嵌入碎石中。他的口中噴出一大口無色的血液，血液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顆顆無色的珠子，飄散在輪迴海的海面上。他的輪迴劍掉在了地上，劍刃上的無色光芒熄滅了。他的本源在碎裂，永恆之力在流逝，他的意識在模糊。
劫天帝收回手，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不屑。“你的創世之力打在我身上，只會被我吸收。你的攻擊越強，我變得越強。你拿什麼和我打？”
秦凡從碎石中掙扎出來，跪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輪迴劍插在身邊的地面上，他伸手握住劍柄，劍刃上的無色光芒重新亮了起來，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它沒有熄滅。他撐著劍，站起身。他的腿在顫抖，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我還沒有輸。”
劫天帝笑了。“你輸了。從你出生那天起，就輸了。你的命運被我註定，你的宇宙被我註定，你的死亡被我註定。”
祂抬手，黑色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光劍。劍刃上流轉著毀滅性的光芒，足以斬碎星辰。祂揮劍，一劍斬向秦凡。黑色的劍氣從劍刃上湧出，化作一道橫跨萬里的光弧，斬向秦凡的頭頂。
璃月衝了上來。她的速度快到極致，銀白色的長髮在虛空中飄動，白衣如雪。她擋在秦凡面前，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從她體內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黑色的劍氣撞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嘶鳴，銀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劫力對抗，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圈圈漣漪。光盾碎裂了，但劍氣也被擋住了。璃月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銀白色的血液，她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下。
她抬手，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射向劫天帝。光柱擊中了劫天帝的胸口，銀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劫力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在油鍋裡濺入了水。劫天帝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空洞，空洞的邊緣在銀白色光芒中消融。祂的身體在顫抖，黑色的血液從空洞中湧出，滴在輪迴海的海面上，被銀白色的海水淨化。祂後退了一步。不是被震退的，而是自己退的。祂看著璃月，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
“淨世之力。”
璃月沒有回答。她手中的光柱沒有停，銀白色的光芒在劫天帝的胸口上灼燒，將那個空洞擴大了一倍。劫天帝的身體在顫抖，祂的氣息在暴跌。祂抬手，一掌拍向璃月。秦凡衝上前，擋在璃月面前，硬接了那一掌。他的身體被拍飛了出去，撞在世界樹的樹幹上，樹幹碎裂，他的身體嵌入碎石中。他的口中噴出一大口無色的血液，血液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顆顆無色的珠子，飄散在輪迴海的海面上。
“凡！”璃月衝過去，扶起秦凡。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她抱著他，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從她體內湧出，注入秦凡體內，幫他癒合傷口。
劫天帝看著他們，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祂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站在那裡，看著璃月，看著秦凡，看著他們相擁的身影。祂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萬古前，曦也是這樣擋在昊天面前。她用淨世之力淨化了我的劫力，讓我後退了一步。只是一步，但那是萬古以來，唯一讓我退後的一步。你們和她一樣，都是傻子。”
璃月抬起頭，看著劫天帝，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的眼神很堅定。“我們不是傻子。我們只是不願意放棄。”
劫天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扭曲，詭異，帶著萬古的瘋狂。“不願意放棄？你們不願意放棄什麼？這個註定毀滅的宇宙？還是彼此？”祂頓了頓，看著璃月，“萬古前曦也是這樣，不願意放棄昊天，不願意放棄宇宙，不願意放棄任何人。她死了，她消散了，她連靈魂都沒有留下。你們也會和她一樣。”
璃月搖頭。“不會。我們會活著。一起活著。”
劫天帝的血紅色豎瞳中閃過一絲波動。祂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黑色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顆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在旋轉，在膨脹，在吸收周圍的一切能量。輪迴海的海水在光球的吸力下翻湧，世界樹的千色光芒在光球的吸力下暗淡，所有人的靈力在光球的吸力下流逝。祂要一招毀滅輪迴海，毀滅世界樹，毀滅所有人。
秦凡從璃月懷中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液。他握住輪迴劍，劍刃上的無色光芒重新亮了起來。他看著劫天帝，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看著那張和原初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們一起。”
璃月握住他的手。“一起。”
兩人衝向劫天帝。無色光芒和銀白色光芒交織，在虛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射向劫天帝，射向那顆黑色光球，射向那個萬古的瘋狂。光柱和光球碰撞，光芒吞沒了一切。
輪迴海在顫抖，世界樹在顫抖，所有人的心在顫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