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沒亮的時候，輪迴海的海面上起了一層薄霧。那些霧氣是銀白色的，從世界樹的根鬚中滲出，帶著淡淡的生命氣息，像母親的手，輕輕撫摸著每一寸海水。但沒有人注意到這些霧氣，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天空中的那道裂縫。那道裂縫在三天內擴大了一倍不止，從天空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隻被撕裂的傷口，邊緣參差不齊，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痕中湧出，將整片輪迴海染成了血紅色。那些光芒中，那個巨大的身影已經擠出了大半，只剩雙腳還在裂縫中。祂的身軀遮住了半邊天空，黑色的長袍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長髮如墨，在無風中飄揚。祂的面容模糊，只有兩隻眼睛是清晰的——血紅色的豎瞳，和分身一模一樣，但更大，更冷，更空。
秦凡站在世界樹下，手握著輪迴劍，璃月站在他身邊，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在她體內流轉。兩人的手沒有牽著，因為他們不需要了。他們的心在一起，比任何牽手都更緊。他們的氣息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秦凡的創世神本源在樹凡的幫助下完全修復，璃月的淨世之體在曦的記憶中完成了最後的進化。他們的眼睛——秦凡的無色透明，璃月的金色銀色交織——都看著那道裂縫，看著那個正在降臨的巨大身影。
林雪跪在樹下，雙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她在祈禱，祈禱秦凡和璃月能平安。秦昊站在演武場上，銀白色的光劍在手，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他盯著那個巨大的身影，眼中滿是殺意。他不能去幫忙，因為他要守這裡。柳如煙站在菜園邊，紅色的勁裝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淨靈結界全力運轉，淨化著從裂縫中滲出的劫力。星姐姐站在觀星閣的樓頂，星盤在掌心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在盤面上瘋狂流轉，她在推演劫天帝降臨的最後一刻。楚清璃站在世界樹下，看著兒子和璃月，眼淚無聲地流。秦戰天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劍老和玄老坐在石桌前，白髮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天空中的那道裂縫炸開了。不是慢慢擴大，而是像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猛地撕開。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片輪迴海。那些光芒中，劫天帝的雙腿從裂縫中抽出，祂的身體完全降臨了。祂站在虛空中的，黑色的長袍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長髮如墨，在無風中飄揚。祂的身軀比之前看到的更大，大到幾乎佔據了整片天空。祂的面容不再模糊，而是清晰了——和原初一模一樣，但眼神不同。原初的眼神是平靜的、溫和的、帶著看透一切的滄桑。劫天帝的眼神是冰冷的、瘋狂的、帶著毀滅一切的慾望。
祂的氣息從天空中壓下，壓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像一座無形的山。秦昊的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燒得很旺，但他的臉色很白。柳如煙的淨靈結界在劇烈震動，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劫力太多了，太濃了，她淨化不過來。林雪的金色光芒在指尖跳動，跳得很急，像她的心跳。星姐姐的星盤在掌心旋轉，轉得很快，快到銀白色的光芒都變成了模糊的光圈。劍老和玄老坐在石桌前，白髮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他們的手放在棋盤上，但沒有動棋。楚清璃站在世界樹下，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影，眼淚掉了下來。秦戰天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他的手也在顫抖。
秦凡沒有顫抖。他站在那裡，輪迴劍在手，無色光芒在劍刃上流轉。他的眼睛看著劫天帝，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看著那張和原初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劫天帝，你終於來了。”
劫天帝低頭，看著秦凡。那雙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祂開口了，聲音很低，很沉，像從萬古前傳來的回聲，在輪迴海上空迴盪。
“秦凡，我來了。我來取你的本源，取你的輪迴眼，取你的世界樹。你的宇宙，是我的。”
秦凡握緊了輪迴劍。“你不會得逞。”
劫天帝笑了。那笑容扭曲，詭異，帶著萬古的瘋狂。祂的目光從秦凡身上移開，落在了璃月身上。那雙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不是貪婪，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像是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的光芒。
“淨世之體。曦的轉世。你和萬古前一樣，還是那麼執著，還是那麼愚蠢。為了一個註定毀滅的宇宙，你願意犧牲自己？”
璃月的身體僵了一下。劫天帝認識曦，認識她的前世。祂的眼神告訴她，祂和曦之間有過故事，有過萬古前她不記得的交集。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你不是劫天帝，你是被原初拋棄的孩子。你的心中還有愛，只是被恨意包裹了。放開恨，你就能解脫。”
劫天帝的笑聲戛然而止。祂看著璃月，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波動。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看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祂不會回答了。
然後祂開口了，聲音很低。“曦當年也說過同樣的話。她讓我放下恨，讓我原諒原初。我做不到。因為我恨了太久，恨到忘記了自己是誰。我是劫天帝，我是毀滅者，我是宇宙的癌症。我沒有愛，只有恨。”
璃月的眼淚掉了下來。“你有。你的心還在，只是被封印了。我會幫你開啟封印，用淨世之體。”
劫天帝的血紅色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期待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什麼的光芒。但祂沒有給璃月機會。祂抬起右手，黑色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光劍。劍刃上流轉著毀滅性的光芒，足以斬碎星辰。
“你幫不了我。沒有人能幫我。”
祂揮劍，一劍斬向璃月。黑色的劍氣從劍刃上湧出，化作一道橫跨萬里的光弧，斬向璃月的頭頂。秦凡衝上前，擋在璃月面前，輪迴劍迎上。無色劍氣和黑色劍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秦凡的身體被震飛了出去，撞在世界樹的樹幹上，樹幹碎裂，他的身體嵌入碎石中。他的嘴角溢位了無色的血液，他的虎口崩裂了，輪迴劍差點脫手。他咬牙，從碎石中掙脫出來，站到了璃月面前，輪迴劍在手，劍刃上的無色光芒暗淡了，但它沒有熄滅。他抬頭看著劫天帝，聲音沙啞。
“要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劫天帝看著他，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祂沒有想到秦凡能接住祂一劍，雖然只是隨手一劍，但那是原初級的力量，遠超創世神巔峰。秦凡接住了，雖然受了傷，但他接住了。他的意志，比他的力量更強。
“有意思。”劫天帝收回了光劍，看著秦凡，“你的意志很強。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不殺你，不殺你的家人，不殺你的宇宙。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成為我的部下，幫我吞噬其他平行宇宙。你的力量加上我的力量，我們可以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秦凡笑了。笑聲很冷，冷到骨頭裡。“我不會成為你的部下。也不會讓你吞噬任何宇宙。”
劫天帝的血紅色豎瞳中閃過一絲憤怒。“那你和你的宇宙，一起毀滅吧。”
祂抬起雙手，黑色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兩顆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在旋轉，在膨脹，在吸收周圍的一切能量。輪迴海的海水在光球的吸力下翻湧，世界樹的千色光芒在光球的吸力下暗淡，所有人的靈力在光球的吸力下流逝。祂要一招毀滅輪迴海，毀滅世界樹，毀滅所有人。
秦凡握緊輪迴劍，衝向劫天帝。璃月跟在他身後，銀白色的淨世之力在她體內燃燒。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兩道一前一後的光痕。林雪的祈禱聲在風中迴盪，秦昊的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柳如煙的淨靈結界在震動，星姐姐的星盤在旋轉。楚清璃的眼淚在飛，秦戰天的拳頭在握緊。劍老和玄老從石桌前站起身，白髮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他們的手中握著劍。
所有人都在準備。準備戰鬥，準備犧牲，準備迎接末日。
。切一了沒吞芒，撞人三。去上了迎月璃和凡秦。來下了砸球的帝天劫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