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曾經握刀縱橫的無名手臂,連同那柄長刀,帶著淋漓的鮮血和飛濺的皮肉組織,重重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時間、聲音、風聲……一切都消失了。
倉庫中只剩下那噴湧的鮮血和張行雲粗重的喘息聲。
葉青單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張行雲卻呆在了原地,身體如同石雕般,緩緩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掉在地上的斷臂。
鮮血快速的滴落,很快就在斷臂附近,凝聚成一團。
張行雲眼中只有極致的驚愕,茫然和難以置信。
隨之而來的,卻是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都開始哆嗦。
生死交鋒,徹底擊潰了他小宗師的驕傲和理智。
葉青用殘酷的現實告訴他,什麼叫軍人,什麼是江湖高手。
“啊......”張行雲失聲痛吼,聲音撕心裂肺,既有痛苦,也有憤怒和絕望,如同負傷的孤狼淒厲慘叫。
葉青抬頭,看著張行雲瘋了一般,死死的抱住血流不止的斷臂,面孔因為痛苦極度的扭曲,宛若厲鬼。踉蹌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葉青緩緩起身,一點點的站直了身體,真氣傾巢而出帶來的無力感,如潮水般的湧來。
但是,他臉上依然帶著笑意,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無視張行雲歇斯底里的慘叫,快步急出,一刀捅進了張行雲的小腹。
“啊......”張行雲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劇痛讓他渾身痙攣,僅剩的左臂本能地如同失控的攻城槌,橫掃而出,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拍向近在咫尺的葉青!
葉青抽刀,旋身,鞭腿,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砰”的一聲,穿著軍鞋的大腳,直接踹在他胸腹,張行雲毫無抵抗之力,身體倒飛,重重的砸在幾米外的水泥牆上。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隱約可聞。他身體沿著牆壁滑落,癱倒在牆根下,鮮血如同泉湧般從他的口中、腹部的貫穿傷口以及斷臂處狂噴而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水泥地。
“殺人不過頭點地,葉青,你怎麼這樣狠。”張行雲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大灘迅速擴大的血泊。他雙眼赤紅如血狀若癲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嘶吼,眼神渙散卻又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葉青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瀕死的螻蟻。一步步走近,沉重的軍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啪嗒…啪嗒…”的、令人心悸的聲音。
“我是誰,京都將門葉家六子,中警少將,鐵血軍人,而你不過是江湖毛賊。”葉青唇角露出一絲鄙夷的笑:“讓你走進這間倉庫,讓你們跟我拼刀的機會,是因為想檢驗一下這段時間修煉所得,要不然,你們早就被亂槍打死了。張行雲,這不是華國的江湖,而是緬北殺戮場,在這個地方是玩槍的。”
張行雲頓時愣住了,眼中的瘋狂也緩緩退去,隨之就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沒錯,緬北玩的是槍!
玩刀的遇到玩兒槍的,純粹是壽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