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六！”周康頓時急眼了：“你別血口噴人，我喜歡小姑娘不假，但我喜歡十八的，再小的玩著一點都沒意思。”
葉青嘿嘿笑：“老周，在京都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沒底線的。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你救助那些破碎的家庭，這些女人怎麼活？畢竟，人家有一個好賭的爹，臥病在床的媽……”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存在就是道理！”周康嘿嘿一笑，也懶得狡辯了。在葉青這種人眼中，九成以上的人都是透明的。
香菸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纏繞，周康深吸最後一口煙，把菸蒂狠狠摁進潮溼的土地裡，火星在腐葉間掙扎了一下，熄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要麼踩著三家的屍骨活下去，要麼成為葉青口中連孤魂野鬼都當不成的一縷塵埃。
周康盯著地上的狼血與菸蒂，喉嚨裡像卡著一團燒紅的炭。
剛才葉青的話還在耳邊炸響，幾百條人命，在南佤的火海里燒成灰，連魂都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他忽然伸手探進懷裡，動作有些僵硬，掏出一個錢夾。
葉青都愣了。不管是她，還是崔穎，都以為這老賊把秘密藏在揹包裡，沒想到，竟然是錢夾。
周康用小刀劃開皮夾，裡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加密晶片，裝在指甲蓋大小的防磁盒裡。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周康把盒子放在兩人之間的樹根上，推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釋然的放鬆。
葉青沒立刻去拿，依舊靠在樹幹上，眯著眼打量他。半晌，才伸手拈起盒子，手指在金屬面上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晶片？”他挑了挑眉毛，“老周，你倒是謹慎。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沒糊弄我？”
周康苦笑：“知道你不好糊弄，更知道你們中警的技術手段。這晶片是三重加密，外加生物指紋識別，除了我，沒人能解開。”
葉青把盒子放進戰術背心的夾層，抬眼盯住他：“裡面的內容，夠不夠掀翻古家、周家、劉家？”
“夠。”周康深吸一口氣，“三家近十年的跨境洗錢路徑、電詐資金池分配、官商勾結的專案名單，還有他們與金三角毒梟的資金往來記錄，全在裡面。每一筆都有原始合同、銀行流水和簽字檔案，一旦公開就是屍山血海……”
葉青點點頭：“希望你沒騙我。”
周康怒道：“我騙你做什麼？你可看好了，這裡面不僅是他們在海外的幾十個賬戶，也有我和你的……”
“等手機能打電話了，我就叫人過來驗證。”
“你打算將我放在哪兒？”周康緊張問道。
“抹谷！”葉青早就想好了去處。
“崔穎和崔猛會答應！”周康點點頭，回國肯定是死路一條，去了抹谷，雖然等於放棄了華人的身份，對他而言卻是一線生機。
葉青好笑道：“答不答應，他們說了不算，我直接跟國安老謝溝通就行了。而且，你是我從黃金谷帶出來的，中警在這個案子中有有限許可權和主導許可權。”
頓了頓：“計劃是這樣：第一步，我們在抹谷把晶片資料完整備份。第二步，等中警和國安的人趕過來，先將資金轉移到安全賬號。第三步，把證據分成明暗兩份——明的交給中警和國安立案；備份留在我們手裡，作為萬一翻盤時的殺手鐧。”
周康點頭，嗓子發乾：“那時間？”
“不急。”葉青望向遠方，那裡的天際線被濃霧吞沒，像一道看不見的國境線，“這件事只能在抹谷做。我要讓三家的洗錢網在東南亞全面癱瘓。等他們回頭找你的時候，會發現你已經在他們頭頂舉著刀。”
香菸的餘味早已散盡，取而代之的是狼血的腥氣和腐殖土的味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林道，腳步踏在溼滑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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