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車輛留在了青龍集團總部,彭仙兒帶著眾人,趁著夜色進入了山區。
足足走了半夜,前方一條溪流擋住了去路。
河對岸,幾匹騾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馱架上的貨物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彭仙兒眯著一雙鳳眼看了看遠處的深山:“過了這條河,就沒有手機訊號了,只能讓青魚帶路,馬隊也是我精挑細選的,牲口全都是好牲口,負責趕馬的人,別看姑娘多,全都是上過戰場的神槍手,在叢林中的生存經驗也極其豐富,足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她扭頭看向換上衝鋒衣的安夢溪:“我接到的命令,是將他們送到這兒,你應該跟我回去。”
安夢溪整理了一下背上的雙肩包,堅定道:“我要去見六哥。”
彭仙兒深深看了她兩眼,將兩把手槍交給她:“會用吧!”
安夢溪淡定一笑,拇指一彈就打開了保險,隨之關上:“紅星集團安保部門有教官,這種槍我很熟悉,放心吧,仙兒姐姐,不會出事兒的。”
“進了深山老林,命就等於交給了山神爺,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事兒。”彭仙兒看向彭青魚:“夢溪是什麼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她出了差錯,我們都無法交代。”
彭青魚肯定點頭:“小姑姑,我明白。小姑姑,我讓你找的那個人。”
彭仙兒斷然道:“他沒有出現在老街市,不過,清水河鎮的眼線,發現了酷似這個人的,不過,他們人很多,進了東山區,應該是跟明鏡心匯合了。”
老謝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員,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苗族漢子和姑娘,一個個沉默的像是山岩。
手中的砍刀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在荊棘叢中劈出生路。
阿木走上前,遞給老謝一根用樹皮做的簡易柺杖:“謝老爺子,山路滑,這根杖底下鑲了鐵刺。”
安夢溪走過河灘,彭青魚跟在她身後,遞給她一副手套:“戴上,抓繩子的時候防滑。”
“好。”安夢溪接過手套戴上,指尖觸碰到粗糙的帆布,隔絕了與大山的直接接觸,扭頭看向薛小雨:“小雨,你跟在謝叔叔身邊。”
“夢溪姐放心,我們這次過來的人,都是高手。”薛小雨笑盈盈道。
安夢溪點點頭,這群人是什麼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發槍!”
阿木帶著幾個族人,從隱蔽處,將一個箱子抬出來。
薛小雨快步上前,檢查了一下裝備,一水兒的八一槓,每人一百發子彈,行軍囊,加上佩刀,衝鋒衣:“青魚姐姐,準備的很充分啊!”
彭青魚笑了笑,看向老謝:“謝叔叔,老街市很複雜,幾大家族在這裡都有眼線,所以不能讓你歇歇腳。”
老謝哈哈一笑:“青魚,別看我老了,當年學的功夫可沒撂下,現在你是馬隊鍋頭,我們所有人全都服從你的命令。”
人老精美,馬老滑,彭青魚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確定隊伍的指揮權。
彭青魚這才欣然一笑:“檢查裝備,準備渡河。”
十幾分鍾後,所有人都已經全副武裝,隊伍開始渡河,河水冰冷刺骨,安夢溪的褲腳溼了大半,貼在小腿上,涼意順著皮膚往上爬。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咬牙硬撐,而是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優雅的鎮定,彷彿這刺骨的河水只是在洗去她一路的風塵,而非一種生理上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