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睿跟在她身邊,警惕的觀察四周。如果安夢溪死在深山老林中,她也不用活了。
過了河,便是真正的人跡罕至之地。
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長滿青苔的巨石和盤根錯節的古藤。
阿木走在最前,手中的砍刀精準地切斷攔路的藤蔓,卻不傷其根本。
苗族姑娘們牽著騾馬,騾馬脖子上繫著的銅鈴,在寂靜的山林裡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這支隊伍奏樂。
彭青魚走在前面,不斷的調整方向。
老謝掏出手機看了兩眼,早就沒訊號了:“夢溪,青竹蛇蠱靠譜嗎?”
“謝叔叔,放心吧!”安夢溪嫣然笑道:‘當初六哥闖進了南佤雨林,攜帶的通訊裝置和定位裝置,全都失去了訊號,就是青魚帶人進入了原始森林,找到了六哥一行人。這裡雖然偏僻,但總比南佤雨林,還是好了許多。”
她轉身指了指隊伍的外圍:“這種深山老林,毒蟲密集,尤其是毒蛇,有了青竹蛇蠱,附近的蛇群不敢靠近,而且,就算靠近,也不會傷害我們。”
老謝悚然動容:“蛇蠱就是蛇王?”
安夢溪輕笑搖頭:“青魚才是蛇王,苗寨的蛇窟中的毒蛇,全聽她的。”
馬睿看了老謝一眼:“青魚跟著我們進山,毒蛇不僅不會傷害我們,還成為我們的哨兵。”
老謝點點頭,葉青安排的很周到!
不過所謂的路,就是巨石嶙峋間被人踩出的一條隱約可見的獸道。
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月光篩得支離破碎,只餘下斑駁陸離的光點灑在長滿青苔的腐葉上。空
氣驟然變得溼熱,混合著腐爛植物的腥甜氣息,以及一種被放大了數倍的、屬於大自然的靜默。
“跟緊了,別掉隊。”彭青魚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帶著一種與這環境融為一體的冷冽。
隊伍行進的速度被迫放慢。每一步落下,都必須試探再三。
腳下的土地鬆軟溼滑,不知是落葉堆積還是朽木橫陳,一腳踏空便會墜入看不見的深淵。
安夢溪走在隊伍中段,登山靴每一次拔出都伴隨著“啵”的一聲悶響,帶起一片黑褐色的水汽。
“左邊,低姿!”阿木突然低喝。
安夢溪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株碗口粗的毒箭木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那葉片背面泛著的紫紅,是劇毒的訊號。若非阿木眼疾手快,這一下足以讓整支隊伍減員。
“謝叔,扶著樹,別看腳下,看樹根。”安夢溪側過頭,對身後的老謝說道,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老謝依言而行,拄著那根帶鐵刺的柺杖,死死扣住裸露在地表的虯結樹根,站穩身體,嘆息一聲:“葉小六,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