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浩走到主帳篷的廢墟前,那裡曾經是指揮中樞,如今只剩扭曲的金屬支架和冒著青煙的木炭。
彎腰從灰燼裡撿起半塊被烤得焦黑的、印著南佤邊防軍徽記的搪瓷缸子,那是他以前用慣了的。
握著那冰涼的缸子,站在晚風中,良久無言。
身後一千多號漢子,無人敢出聲,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咳嗽聲。
“埋了。”許久,張成浩才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磨砂紙:“繼續搜尋,總指揮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抬起頭,望向曼相溪谷的方向,眼神里閃爍前所未有的狠戾與堅定。
猛虎領的炮火沒能讓他們垮掉,但這後方遭襲的慘狀,卻像一記重錘。
這場仗,遠未結束。
而他們,必須變得更硬,更狠,才能在這片血與火的土地上活下去,守住該守的一切。
“總指揮沒死,總指揮沒死!”陡然,王炳南看到了從廢墟中走出來的杜宇,興奮的大叫。
對於葉青,鮑美鳳來說,兩個山地合成營,一個炮兵營和獨立縱隊,都沒一個杜宇重要。
如果杜宇戰死,南佤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看到杜宇和彭果果一前一後地走過來,張成浩完全忽略了在二女身後,武裝到牙齒的特戰小隊,一時之間熱淚盈眶:“總指揮。”
杜宇掃視了眾人一眼,鄭重行了一個軍禮:“同志們,辛苦了。”
張成浩,張春芳,王炳南,王炳義全都露出了一絲慘笑。
這已經不是一句辛苦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而是傷亡慘重!
獨立縱隊,從野狼谷口出來,還有兩千八百多人,現在一千人不到。
現在就剩下了一千多人。
三輛指揮車,疾馳而至。
兩個山地合成營,一個炮兵營的指揮車疾馳而至。
彭虎,彭雄,張昊跳下車,看了一眼狼藉的軍營,快步走到杜宇和彭果果跟前,立正行禮:“總指揮。”
三個字之後,無語哽咽.......
“行了,我沒事兒,幸虧我將教導團帶在身邊。”杜宇也是心有餘悸,笑著擺手:“現在咱們開個會!”
眾人尋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杜宇看向張成浩等人:“葉青指示,獨立縱隊陣亡人員報上名單,每個人撫卹金一百萬元,參戰人員,重傷二十萬,輕傷十萬。”
張成浩,張春芳,王炳義,王炳南頓時愣住了:“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