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張舵也狐疑不定,緬北戰爭很殘酷,人體炸彈,童子軍,甚至女人和老人都可以拿槍參戰,但近代,卻從來沒將毒氣彈用在戰場上的先例。
葉青他怎麼敢!
但這也只是無能狂怒而已。
毒梟是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卻沒有國籍的人群!
沒有國籍,就等於不存在!
而這片區域,是南佤和小勐拉之間的無名山區!
“必須找到沐英!”張成偉咬了咬牙:“一旦他死在這兒,我們都要給他陪葬!”
金三角沐家,二代已經被葉青折騰的死的死,殘的殘!
作為三代中的精英,沐英,已經成了沐家老太爺的眼珠子。
雨林裡的空氣黏稠得像一塊溼透的破布,捂在臉上讓人窒息。芥子氣的餘孽並沒有完全散去,那股子類似芥末混合大蒜的刺鼻氣味,依然頑固地鑽進每一個毛孔。
“沒時間找面具了!”
張成偉一把扯下自己的防彈背心,又脫下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雨水冰冷,澆在身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都他媽動起來!衣服,毛巾,凡是能吸水的,全泡透!捂住口鼻再進去!”
幾百名毒梟武裝分子瞬間亂作一團。這些人平時囂張跋扈,此刻卻像沒頭蒼蠅一樣,瘋狂地把衣服浸在泥水裡,或是撕扯著隨身的揹包布料。溼透的衣服捂在臉上,滴水不止,但至少能擋一擋那致命的氣溶膠。
“二少爺,真的不能進去啊!”張舵死死拽著張成偉的胳膊,臉都被淋溼了:“這毒氣見皮就爛,咱們這點裝備,進去就是送死!沐英少爺他……恐怕已經……”
“鬆手!”
張成偉猛地甩開他,雙眼赤紅。他此刻哪裡還像個張家貴公子,簡直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沐英要是死在這兒,你覺得沐家會信那是葉青乾的嗎?他們會覺得是我們張家為了吞併他的物資,借刀殺人!”張成偉咬牙切齒,把溼透的襯衫死死勒在臉上,“那時候,金三角就沒有我們張家的容身之地了!要麼死在這裡,要麼回去被沐家剝皮,你們選!”
說完,他第一個衝進了那片死寂的林子。
腳下是黏膩的腐葉和尚未乾涸的毒液。每走一步,張成偉都能感覺到臉上的溼衣服在往下滴水,那冰涼的水珠滑過脖頸,讓他心驚肉跳——萬一這水裡也溶解了毒劑呢?
前方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慘烈。那些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毒梟士兵,此刻像被無形的火焰燒過一樣,皮膚呈現出可怕的焦黑色,大片大片的表皮脫落,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
有些人還沒斷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救……救我……”一個只剩半張臉計程車兵伸出手,抓住了張成偉的褲腿。
張成偉渾身一抖,差點拔槍。但他還是忍住了,用力掰開那人的手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走!”
他們找到了沐英。
他靠在一棵枯樹後,整個人蜷縮在水坑裡。原本那個風流倜儻的沐家大少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恐怖的怪物。
他的作戰服幾乎全部碳化,粘在皮膚上撕不下來。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巨大的透明水泡,有幾個已經破裂,流著黃褐色的液體。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只剩下兩條紅腫的縫隙,正在不斷往外滲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