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聽著,神色漸漸凝重。
楊過繼續道:“受苦的,還是百姓。”
他端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
“我雖不是什麼聖人,卻也做不出為了一己之快,讓天下生靈塗炭的事。”
蘇遠山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你……比老夫想的要沉得住氣。”
“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念頭。覺得只要沒有那些奸臣,天下便能太平。可後來見得多了,才明白,天下之事,遠不是殺一個人便能解決的。”
蘇遠山嘆了口氣,端起酒碗,飲了一大口。
“你能想明白這一點,很好。”
楊過搖了搖頭:“伯父過譽了。我只是……看得多了些。”
蘇遠山放下酒碗,忽然笑了。
“那你如今是怎麼想的?”
楊過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伯父,這亂世,總要有人來做些什麼。我不求封侯拜相,也不求權傾朝野。我只求,有朝一日,能護住我想護的人,讓這天下,少一些無辜枉死的百姓。”
蘇遠山端起酒碗,慢慢喝著,目光卻越來越亮。
“過兒,老夫經商幾十年,見過太多的起起落落。有些人家,富不過三代。為什麼?因為他們只會守,不會攻。只想著護住現有的,卻不知道,這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
他端起酒碗,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轉著。
“如果你想要成事,那你要做好完全準備。”
廳中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
蘇遠山將酒碗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
“那老夫便問你,你手中如今有幾枚棋子?”
楊過沉吟道:“關外和西域,我各有兩支奇兵,加起來……數萬人。”
蘇遠山瞳孔驟然一縮,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顫,酒液險些灑了出來。
“這……此言當真?”
他盯著楊過,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難怪他如此震驚。
數萬人的兵馬,不是在臨安城裡拉幾個江湖人,不是在城外藏幾十個丐幫弟子。
那是足以攻城略地、動搖國本的勢力。
更可怕的是,這些兵馬養在關外和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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