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註定要一個人走。
一行人沿著官道向南行去。
走了幾天,前方的地勢漸漸開闊起來。官道兩旁是大片大片的麥田,麥苗剛從雪被下探出頭來,嫩綠嫩綠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遠處零零散散地坐落著幾座村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倒是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楊過策馬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那些村莊,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這一帶沒有被戰火波及,百姓還能安居樂業,實屬不易。
“教主!”郭鐵牛忽然勒住馬,手指著前方,“前面有人!”
楊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官道盡頭,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那隊人馬約莫有二三十人,衣衫襤褸,有的騎著驢,有的步行,還有幾個瘸著腿拄著棍子。
他們手裡大多拿著竹棒,腰間掛著酒葫蘆,遠遠看去,像是一群叫花子。
洪七公眼睛一亮,策馬衝了出去。
“老幫主!是老幫主!”
那群叫花子中有人認出了洪七公,頓時炸開了鍋。二三十人呼啦啦地湧上來,有的扔掉竹棒撲過來抱馬腿,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有的扯著嗓子喊“老幫主回來了”,亂成一團。
洪七公翻身下馬,大步迎上去。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叫花子衝在最前面,一把抱住洪七公,老淚縱橫:“老幫主!您老人家還活著!我們都以為您……”
“以為我死了?”洪七公笑罵道,“你老叫化我死了,你哭墳都找不到地方!”
那老叫花子也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楊過勒住馬,沒有上前,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郭鐵牛湊過來,低聲道:“教主,這些是丐幫的人?”
“嗯。”楊過點了點頭,“洪師祖是丐幫的老幫主,在幫中威望極高。這些弟子見了他,自然歡喜。”
丐幫的弟子們七嘴八舌地圍著洪七公說話,有的問洪七公這些日子去了哪裡,有的說幫中上下都在找他,有的哭著說以為他遭了蒙古人的毒手。
洪七公被吵得頭大,連吼了幾聲“安靜”,才把場面鎮住
那個鬚髮花白的老叫花子正是馬長老,丐幫在黃河以北的聯絡使,常年帶著一幫弟子在各地奔走,打探訊息、傳遞情報。
他抹了把眼淚,拉著洪七公的袖子,急切地說:“老幫主,您回來得正好!我們正有要緊的事要找您商量!”
“什麼事?”
馬長老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開口道:“是關於郭大俠的。”
洪七公的臉色微微一變。
楊過聽見“郭大俠”三個字,心頭猛地一跳,翻身下馬,大步走了過去。
“馬前輩,郭大俠有訊息了?”
馬長老抬起頭看了楊過一眼,面露遲疑。他這些年一直在黃河以北、蒙古人的地盤上奔走,對中原武林的後起之秀並不熟悉。
他轉頭看向洪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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