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陳宜中卻力挺趙禥的兒子趙顯,說趙霖生母出身低微,不堪母儀天下。
兩派人馬在朝堂上吵了三天三夜,差點動手打起來。
“這還不算最亂的。”劉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最亂的是宦官。皇帝身邊有幾個大太監,掌著內廷大權。尤其是那個董宋臣,仗著皇上生前寵信,把持著禁軍調動的大權。現在皇上死了,他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董宋臣?”楊過的眉頭微微皺起。
“對,就是他。”劉三咬牙切齒地說,“那閹賊趁著國喪期間,把幾個小皇子的生母全部軟禁在後宮,不許任何人探望。他還放出話去,說誰當皇帝他說了算,誰不服就砍誰的頭。”
郭鐵牛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個太監,也敢這麼囂張?”
劉三苦笑道:“郭旗主,您是不知道。那董宋臣手裡攥著禁軍,整個臨安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朝中大臣雖然恨他恨得牙癢癢,可誰也不敢明著跟他作對。前幾日有個御史叫謝枋得的,上書彈劾董宋臣專權誤國,第二天就被罷了官,攆出了臨安城。”
楊過靜靜地聽著,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心中卻在飛速地盤算。
宦官專權,朝臣內鬥,寧王起兵。這三股力量在臨安城裡城外攪成一團,誰都想當最後的贏家,可誰都沒有絕對的把握。
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
“寧王那邊呢?”楊過問,“他到哪兒了?”
劉三答道:“寧王的先鋒已經到了湖州,離臨安不過兩百里路。他打著‘清君側、誅閹賊’的旗號,沿途收攏了不少地方軍隊,如今號稱五萬大軍,正浩浩蕩蕩地往臨安開拔。”
“五萬?”郭鐵牛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過擺了擺手,示意郭鐵牛稍安勿躁,又問劉三:“寧王的五萬人馬,有多少是真心跟著他打仗的?有多少是牆頭草?”
劉三想了想,答道:“寧王這些年一直在封地經營,手下確實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部將。但大部分人馬都是沿途裹挾的,說是五萬,真正能打的估計不到兩萬。而且他的糧草輜重跟不上,一路上靠搶掠百姓充飢,沿路的村子被禍害了不少。”
楊過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五萬人馬,聽起來嚇人,可真正到了戰場上,人數從來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
糧草、士氣、將領的指揮能力,哪一樣都能要命。
寧王一路搶掠百姓充飢,失了民心,這是他的大忌。糧草跟不上,大軍在臨安城下撐不了幾天。
宦官董宋臣手握禁軍,可他是個太監,沒有統兵打仗的經驗。
禁軍雖然人數眾多,但久未經歷戰陣,戰鬥力存疑。
更何況禁軍將士大多是臨安本地人,家眷都在城裡,一旦戰事不利,很容易潰散。
朝中的大臣們各懷鬼胎,有的想擁立新君撈取從龍之功,有的想借寧王的手除掉宦官,有的想從中漁利。
三股力量,各有各的算盤,誰也信不過誰。
楊過站起身來,走到廟門口,望著南方灰濛濛的天際。
“劉三。”他忽然開口。
劉三連忙應道:“屬下在。”
“你再回臨安去,探清情況”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