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訓練出一支精銳。
可遠不止是嚴訓苛紀就夠,沒有配套的後勤補給,難道指望那些精銳們能夠吃草長肉?
陳沐婉見識過虎嘯騎的訓練方式,大致知道每一個名震天下的精銳重騎,需要大焱朝廷的國庫裡拿出多少銀錢才供得起。
所以她很是好奇,不過是彈丸之地的千湖國,哪來的銀子能夠供的起這步調一致到都聽不出第二聲的九千精銳?
即便虎嘯騎是重騎兵,本就是軍隊裡的吞金大戶,而千湖國這九千精銳是步卒多騎兵少,雖然每一個人的軍費供養肯定不如虎嘯騎高,但能夠做到步卒與騎兵間的協調,這難度上還要更高一些。
畢竟人和馬的步調,天生就有著區別。
文摧雖然對兵家之事算不上精通,但是陳沐婉的這番話他還是聽得懂。
“陳小姐的意思是,千湖國的這九千精銳,恐怕會比預計的還要強大?”
在預計當中,千湖國這九千精銳,即便不至於是什麼散兵遊勇,但可能也就是在千湖國自己的軍隊裡稱得上精銳而已。
比起虎嘯騎、龍甲軍這種真正名震天下的精銳應該會差了一大截才對。
陳沐婉點了點頭:“是這樣,如果這九千人只是普通士卒,一鼓作氣的衝陣或許有奇效,但若真是面對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銳,冒然衝陣就不是上計了。”
雖然千湖國九千精銳尚在行軍過程中,但是臨淵城這兩千多人也是剛行至此。
這要是直接衝陣,就是在看千湖國九千精銳的紀律如何,會不會被沖垮士氣了。
但從這整齊一致,就連馬蹄和人腳都沒有第二聲的步調來看,這九千人應該沒那麼容易被一次突如其來的衝陣給摧毀了士氣。
文摧坦然說道:“領兵打仗不是我的強項,既然陳小姐精通兵略,還請指揮這一戰。”
陳沐婉搖了搖頭:“我雖是陳家人,但兵書也沒看過幾本,只是比普通人多見過一些而已,只是說個幾句還能說得上來,但也就只限於說說了。”
文摧沒有強求,既然如此他便下了調整狀態準備迎敵的命令,而在剛進入山坳的兩千多人紛紛調整著站位的時候,一道硃紅身影一馬當前的衝了出去,化作了山坳間的一抹幽影。
“我去試試能否把那千湖國太子的頭顱摘下來。”
臨淵城和千湖國剛剛碰上,還未交戰,寧婧直接便衝了出去,雖然打了個招呼,但根本就沒等文摧有所反應。
文摧便是想攔都攔不住。
青雀兒用胳膊肘戳了戳文摧,開玩笑道:“文哥哥,你這治軍不嚴啊,別人說衝就衝了,都沒理你。”
文摧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尷尬,只是解釋道:“那人是朱樓大樓主,這天底下最強的殺手,她本就不是我的屬下,是徐真人的朋友來助陣的,再說……”
文摧欲言又止。
青雀兒刨根問底道:“再說什麼?”
文摧苦笑道:“再說了,和這支千湖國的九千精銳比起來,我們這兩千多人恐怕才是散兵遊勇,想要打贏這一仗,主要依仗的恐怕都是個人武力。”
沒有精妙配合,全靠各自發揮。
這是文摧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的準備。
硬要說期待有哪些人能夠表現出沙場同袍的默契,除了百羽王朝的五十羽衛,大概就只能看看趙子義的一千二百多人能做到什麼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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