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文摧也沒打算攔著寧婧。
這可是浸淫殺人之術的朱樓大樓主,讓她一個全殲千湖國九千精銳或許是痴人說夢,但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這應該是有把握的吧?
朱樓大樓主若真是莽撞冒失的人,應該也早就死於殺人不成了,她竟然敢這樣做,想來應該是有把握。
與其覺得寧婧這是獨行冒進,倒不如期盼一下,如果這位朱樓大樓主真把千湖國太子的首級摘下來了,那這一戰在尚未短兵相接之前,便已經勝了一半了。
“少城主,等下就讓我們弟兄充當先鋒吧。”
文摧看向這湊過來主動請戰為先鋒的人,不免有些驚訝,詢問道:“紀兄,你可想清楚了?”
此人名紀垚。
是趙子義那一千二百多人裡的領頭的。
“已經想清楚了。”
“我能問一下為何嗎?”
文摧確實不太理解,畢竟不用懂什麼兵家之事,也知道這先鋒最是傷亡慘重。
這一路上文摧還在琢磨著,如果他非要紀垚他們這一千二百多人打先鋒,這心思會不會太明顯了,做得不地道,繼而影響到人心與士氣。
但現在紀垚卻主動提了出來,委實讓文摧有些琢磨不透。
這會是趙子義的吩咐嗎?
難道他真的徹底認了,大敵當前不打算爭了?
“少城主,先鋒的責任重大,如果頂不住往後退縮了,便有可能一退而潰,我們這些弟兄本事或許不大,但就勝在膽大,不怕死,就該為先鋒。”
“我知道少城主擔心什麼。”
“我們是趙大人的人,而趙大人與少城主有些齟齬,但我斗膽向少城主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不管是趙大人還是少城主,終究都是為了臨淵城好。”
“我們雖然是趙大人的人,但終究也是忠於的臨淵城,忠於的武帝一脈。”
文摧用力拍了拍紀垚的肩膀,誠心說道:“既然如此,先鋒之任,就拜託紀兄和弟兄們了……”
山坳的另一邊。
文摧他們看見了千湖國的九千精銳時,位於這九千精銳中部的千湖國太子梁自然也注意到了前方那東拼西湊遠算不上齊整的兩千多人。
九千精銳整齊劃一的步調頓時放緩了下來,不過這支超出了文摧他們預期的精銳軍隊仍未停下來,只是行進之間,已然嚴陣待敵,做好了交鋒的準備。
太子梁眼前忽然閃過了一抹紅霞,如同夕陽沉山前的最後一抹餘暉,送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似風灌入了孔洞之中。
緊接著。
太子梁感到了一陣失重,他忽然飛了起來,視線升高,臨空望下,看到了位於軍陣中部騎馬而行的自己。
那匹腳力強勁的駿馬仍在託著自己行走。
可是馬背上的自己卻已然沒有了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