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與人首有著近似的,卻又截然不同的腦袋,不過倒也不必用樣貌來辨認這腦袋的歸屬,因為從其氣息更是一目瞭然。
魔氣。
沖天而起的魔氣正是源自這顆腦袋。
徐年曾經閉目前感受到的屬於天魔的強大氣息,也正從這顆腦袋上源源不斷地外洩出來。
老人卻隨意地把這疑似天魔的腦袋放在了腳邊,然後再用手拍了拍褲腳和衣襬。
拍去天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塵埃。
這神色之輕鬆,就好像他只是出門上街溜達了一陣,剛回到家裡而已。
“來了這麼多人?也對,今兒個是演武的日子了,呵呵,還好是趕上了。”
“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知道,城裡肯定也出了事情,你們不容易。”
“不過事發突然,我走之前也來不及解釋,不過現在算是有驚無險,城還在,我也回來了。”
“稍等稍等,讓我想想該怎麼說,有什麼能和你們說的……”
老人的話語算不上幹練,接連說了幾句話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但眾人都沒有插嘴說上一句話,全都等著這老人把接下來該說的話想清楚。
無他。
這從淵海中衝出來的老人,正是天下無敵的武帝王有文。
方才其實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武帝門人,都很希望這位老人忽然現身擊退魔物,區別只在於那些江湖人說了出來,而武帝的弟子們卻不好跟著附和。
但現在,魔物已經退去了,天地恢復了原樣,武帝似乎姍姍來遲了,還出乎意料地是從淵海中衝了出來。
不過即便遲了點,在這位老人面前,眾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甘心聽他慢慢講。
徐年的目光落在那顆被武帝隨手放在腳邊,似人頭又不是人頭的首級上。
他有些懷疑。
武帝的事發突然,不會是忽然心血來潮,衝過了天地裂隙,殺了一頭天魔吧?
天魔永生不死。
但顯然不意味著不會受傷。
否則上古時期又怎麼會是人族最終戰勝了天魔,訂立了人間規矩,成為了天地之主呢?
武帝王有文琢磨了片刻,忽然有些苦惱地拍了拍後腦勺,說道:“這麼說吧,有賊人圖謀我臨淵城已久,先前忽然露出了馬腳,機會稍縱即逝,我便隻身追上去殺賊了。”
“現在是已經殺了賊,提著賊首回來了。”
“你們若是聽不懂,我也不便多說。”
“就這樣吧。”
“散了散了,今日不是演武嗎?都圍在這海邊上作甚,不去演武場?呵,都準備準備,看看時辰,也快要輪到我登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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