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而返的江四十九臉色難看,走進軍帳裡看見韓子荊還在對著地圖沉思,他略感錯愕,問道:“韓大人,你……見過了妖神偉力,現在還有心思琢磨戰場嗎?”
“為何沒有?”
韓子荊理所當然地說道:“黑水鎮的覆滅,不是我們已經預設的事情嗎?現在只是把這預設給坐實了而已。”
“妖神偉力,確實讓我有些驚訝。”
“如果妖神能把我像螻蟻一樣捏死,我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但只要我一刻未死。”
“我既為將領,便要盡這一刻的力氣,率領麾下兵將,攻城略地,拿下勝利。”
韓子荊的目光,堅定不移地落在了地圖上的鎮離城內。
而在大焱境內的鎮離城內,劃空烈日已經遠去,夜色重新籠罩了此地,但是這一夜的寂靜已經被打破了。
眾人紛紛離開了床榻,尋找著視線寬闊的位置。
有人走上街道踮起腳,有人來到高樓推開窗戶,有人攀上了屋頂,他們各憑本事登高跳遠,視線追逐那一輪劃破夜空的烈日而去。
其中有一道身影按耐不住,釋放出道門六品境的修為氣勢,正要御空而起。
“嗖——”
一連串利箭剛好從他頭頂飛過。
六品境道修嚇出了冷汗,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望去,是城頭上的一排弓手。
弓手正彎弓搭箭,第二輪箭雨蓄勢待發。
弓手中的頭領大聲呵道:“鎮離城內嚴禁私自御空,警告一次,再有第二次……當場射殺!”
這第一輪擦著頭頂飛過的箭雨還只是警告,第二輪箭雨若是射出來,可就是衝著把人射成刺蝟去的了。
六品境道修連忙落下了下去,但或許是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有些不忿,又或許是單純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問什麼。
他抬手指著鎮離城上空御空而立的兩道身影,朝著城頭上的弓手問道:“你們怎麼只警告我?他們呢?他們就不是御空了嗎?”
“嗖——”
弓手頭領放出了箭,箭矢破空,六品境道修連忙撐開靈力屏障,但在那支利箭面前,他這六品境的靈力卻顯得脆弱不堪,如同一層窗戶紙。
箭矢破開屏障之後,擦著道修的脖頸飛了出去,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也配和那位大人相提並論?”
“若是你也救過南雲郡蒼生,我現在就可以做主,請你登上城頭遠眺!”
救蒼生?
捂著脖頸的道修愣了一下,仔細看去,這才注意到在這不允許御空而行的鎮離城範圍內,那僅有的兩道並肩而立的御空身影中,其中一人穿著一襲白衣!
剛剛還略有不忿的道修再沒覺得不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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