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你沒事吧?”趙松問道。
二肥像是沒聽見似的,也不看他,仍舊怔怔的坐著,頭上的鮮血汩汩的流著,把半邊身子的衣服都染紅了。
這番情景,讓趙松有點緊張。
並非擔心二肥的安危,而是身在異國他鄉,沒有了這位帶頭大哥,他根本就玩不轉。
“趙總,趙總,你這是咋了,看看我!”他提高聲音又喊了句,見二肥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索性伸手扯著二肥的肩膀,大聲道:“趙總,老叔!你可別嚇唬我,倒是說話呀。”說完,又用力的搖晃了幾下。
然而,不管他怎麼折騰,二肥始終像是真魂出竅了似的,兩眼一片茫然,只是呆呆的坐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趙松急得滿頭大汗。
姑且不論日後如何在異國他鄉生活,擺在眼前的問題就難以解決。
這哥們不會開車。
說來挺可笑的,當下的年輕人中,大部分都會開車,但他就是個例外。
在跟了二肥之前,他窮困潦倒,連媳婦都跟別人跑了,根本沒錢學駕駛,跟了二肥之後,倒是有錢了,但他幹得基本上是衝鋒陷陣的活兒,也不需要親自駕車,也就一直沒學。
現在身在異國的荒原之中,天寒地凍,沒有合法身份,又剛剛殺了人,這豈不是要活活凍死餓死的節奏嘛。
眼見著二肥沒有好轉的跡象,趙松把牙一咬,心中暗道,算了,看來老叔是指望不上了,所謂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吧,好在走出來不遠,憑著自己的能力,順原路返回,等到了天黑之後,再偷偷潛回國去。倒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這樣想著,他便把二肥衣兜裡東西都掏了出來,將認為有用的都收好,其餘的撇在一旁,略微思忖片刻,又想把二肥的外套脫下來。
雖然那衣服被血都快浸透了,但好歹能禦寒,畢竟,沒準要等到後半夜才能偷越國境,天氣這麼冷,多一件衣服,總是能派上用場。
二肥仍舊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坐著,趙鬆口中唸唸有詞:“老叔啊老叔,你這是被那一棒子給打傻了,你好好在這兒待著,等我回去了,馬上找人來救你。”
邊說邊伸手去解釦子,可無意之中看了二肥一眼,卻發現那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神似乎變了。變得凌厲而冷峻且充滿了殺氣。
他不禁一愣,整個人僵在那裡。
“老叔,你沒事吧……”他試探著問了句。
二肥突然開口了,聲音冷的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你覺得我有事嘛?”
趙松像是觸電般的把手抽了回來,人也後退了半步,他盯著二肥看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的道:“老叔……你可嚇死我了。”
二肥伸手擦了把臉。
本來腦袋就跟血葫蘆似的,這麼一抹,看上去就更驚悚了。
“你是盼著我有事嘛?”二肥冷冷的問。
“我……我……我缺心眼啊,沒了你,我在老毛子這兒就得活活餓死。”趙松支支吾吾的道:“剛剛給我急壞了,還以為你傻了呢。”
二肥哼了聲:“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