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松愣了下,趕緊從駕駛室裡把三支手槍拿了過來,並遞給了二肥。
二肥也不說話,伸手接過,麻利的子彈上膛,把槍口對準了趙松。
趙松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把狙擊槍放在了車廂裡,現在赤手空拳,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舉起了雙手。
“老叔啊,你這是幹嘛?!”他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了。
“他媽的還有臉問我!你剛才想幹什麼?”二肥厲聲喝道。
趙松聽罷,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噗通一聲跪下:“饒命啊老叔,當時你也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被打傻了呢……我錯了!”
二肥冷冷的看著他,半晌,這才緩緩說道:“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今天就饒了你,記住了,如果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你就活到頭了。”
趙松連連點頭,哆哆嗦嗦的指了下二肥手中的槍:“老叔,還是收了吧,別再走火了。”
二肥聽罷,這才緩緩收了槍,他跳下車,但身子卻有些搖晃,趙松見了,想過去攙扶,卻遲疑著沒敢妄動。
“合計啥呢?過來扶一把。”二肥沒好氣的說道。
趙松這才趕緊走上前去,伸手相攙。
原地緩了片刻,二肥甩開趙松的手,拉開駕駛室,開始翻找,竟然在扶手箱裡發現了一卷醫用紗布和碘伏,還是中國產的。
“給我包一下。”
趙松當過兵,自然掌握簡單的戰場急救常識,接過紗布,麻利的給二肥的大腦袋纏上了。然後又找來兩瓶礦泉水,把剩下的紗布浸溼,把臉上的血跡擦了。處理好了一切,又將衣服也簡單擦拭了下,雖然弄不乾淨,但好歹不那麼血淋淋的了。
此刻的二肥已經恢復了正常,他皺著眉頭問道:“那兩傢伙埋了嘛?”
“地凍得棒硬棒硬的,沒法埋。我就簡單用雪給蓋上了。”趙松說道。
二肥也不說話,邁步進了樹林,到了埋屍地,皺著眉頭說道:“你幹工作能不能認真點,這他媽的也太糊弄了吧,不行,重新弄。”
趙松答應了一聲,從車上拿了把軍用鐵鍬,忙活了二十多分鐘,總算把兩具屍體嚴嚴實實的給埋上了。
二肥盯著兩個用雪壘起的小墳包,冷冷的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倆到了下面打官司,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王黑狗和王衝吧。”說完,把手中的香菸掐滅,轉身大步往公路走去。
上車之後,趙松這才試探著問道:“老叔,現在咱倆去哪?”
其實,平常趙松都是稱呼二肥為趙總或者亮哥的,但今天卻改了口,一直老叔老叔的叫,明顯是心有餘悸。
二肥也不看他,而是啟動了汽車。
“去找九餅。”二肥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趙松眼珠轉了轉:“找他幹什麼,要我說,還是回去吧,這地方太荒了,半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二肥冷笑一聲:“事沒辦明白,回去還得死!再說,沒有九餅,咱倆也回不去,你沒聽那個傻逼說嘛,去年還打死一個呢,你是活膩歪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