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收回內袋,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撥通了林蝶的號碼。
簡短地說了幾句之後,他走到檔案室門口,拉開門。
葉凌天正靠在走廊牆壁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戶外面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的銀杏枝丫。聽到門響,他轉過頭來。
“等一下會有人來。你在這裡等我。”
葉凌天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重新靠回牆上。周客關上檔案室的門,回到椅子上坐下。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一陣清脆而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檔案室門口停住,然後門被敲響了兩下。
“請進。”
林蝶推門走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素淨的白襯衫和深色百褶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背脊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客身上,恭敬地微微頷首,然後餘光瞥到了靠在走廊牆壁上的葉凌天。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林蝶的語氣裡沒有好奇,只有那種被冒犯到領地之後才會有的冷淡和警惕。
她把“你”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確認這個站在凜梅團總部走廊裡的人是不是走錯了門。
葉凌天從牆上直起身,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整了整衣領。
他剛才在銀杏林裡被刺客用短刃抵住脖子,衣領上還沾著幾滴沒幹透的血痕,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擺出那副慣常的少爺架勢。
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對方身份和段位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蝶。
“我在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這地方又不是你家開的。”
“我是凜梅團的成員,這裡就是我家開的。”
林蝶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大小姐式的驕傲,但比起對其他人,她對葉凌天顯然多了一層額外的敵意,“而你——鑽石團的副主席,方塊家的家主大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週的社團聯合會議上,你還在當眾質疑我們主席勾結骷髏會。今天怎麼跑到我們總部來了?是來找茬的,還是來道歉的?”
“我來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我來找周客,又不是來找你。”葉凌天說。
他瞟了一眼林蝶的表情,那種熟悉的、被大小姐用鼻孔看人的感覺大概讓他很不爽。
畢竟,十年前,他經歷過太多這種眼神了。
但他今天實在經歷了太多——
被周客點破身份的真相,被刺客挾持,被一個剛認了不到幾秒的“母親”放鴿子——
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林蝶鬥嘴。
他只是把臉別過去,用一種懶得計較的語氣說:“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進去吧,周客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