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周客。
“我不知道這算什麼。十幾年過去了,這件事一首是我心裡的謎。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念出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名字。但現在——”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其複雜的、交織著困惑與微光的笑意。
“你說你要幫她。你說你能幫她。也許,這不是巧合。也許她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你了——比我,比所有人都早。也許她說那句話的時候,就是在向未來的你告別。”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感——
是希望?是困惑?還是某種來自親情的、近乎首覺的篤定?
“所以,周客。說不定,你真的和我妹妹有些什麼緣分。說不定,你真的能救她。”
周客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手還放在懷中,指尖還貼在噬心金冠的金屬表面。
可他整個人——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思慮,全被林登那幾句話拽到了另一個地方。
“十年前”,“周客再見”,這些詞語在他腦海中旋轉、碰撞、交織,像一團正在燃燒的亂麻。
十年前發生了什麼?
他十年前在做什麼?
他試圖回憶,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真的沒什麼好記的。
周客十年前,也就八九歲,只是一個小孩子的年紀。
如林登所言,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沒經歷什麼重要的事情,也沒有什麼記憶點。
金冠突然開始發熱。
不是那種微弱的溫暖,不是之前紅心神祗出現時的柔和熱度。
是一種灼燙——像是金屬本身被投入了熔爐,從內部開始燃燒。
那熱度穿透了他的指尖,穿透了他的掌骨,順著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
金冠在他的掌心裡劇烈顫動,像是在共鳴,像是在回應,像是被某個沉睡己久的開關突然觸動了。
一道紅光從指縫間溢位。
周客低頭,看到噬心金冠在發光。
不是紅心神祗那種柔和的、溫暖的紅光,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古老的、彷彿是金冠本身蘊藏了無數年的光芒。
那光芒在油燈的昏黃與鐵窗的月光中爆開,像一個無聲的閃電。
光芒充滿了整個牢房。
然後,周客消失了。
不是走,不是退,不是任何物理意義上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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