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事——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
“而脫罪的方法是——讓懶惰,徹底脫離林蝶的身體。”
林登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恐懼,不是抗拒,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後忽然看到出路的震顫。
他想過無數次怎麼救妹妹——替她頂罪,替她坐牢,替她去死——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個人會告訴他:
不必替她去死,讓罪魁禍首從她體內消失就好。
“要實現這點,需要你的幫助。”
林登沒有問“怎麼幫”。
他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幫我”。
他只是看著周客,然後用力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很重,重到鐵鏈都被扯得嘩啦啦響。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淚痕還沒幹,但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像是用盡全部力氣把這幾個字從胸腔裡擠出來:
“好。”
周客轉身,走向牢門。
鐵門推開時,獄卒正在走廊裡等候。“備車。我要去王宮。見陛下。”
......
王宮的書房裡,國王坐在書桌後面。
窗外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從琉璃瓦上反射進來,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濃重的金紅色。
他手裡握著一支硃筆,面前攤著一份奏摺,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面容依舊威嚴,眉眼間卻帶著一絲連日操勞留下的疲憊。周客進來時,他擱下筆,抬起頭。
“周客愛卿。審問林登,進展如何?”
周客走到書桌前,微微欠身。
“陛下。林登已招認,但非懶惰。真正的懶惰另有其人——它寄生在林蝶體內,是一個獨立人格。”
“林登拿命保護的不是骷髏會高層,是他妹妹。”
國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立刻說話。
關於林登不是懶惰的分析,周客在之前提交的報告中,已經提及;但“寄生人格”這個結論,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請容許臣說下去。”周客沒有停頓,他的目光與國王平視,聲音平穩而清晰,“林蝶體記憶體在一個名為‘懶惰’的第二人格。”
“滅門之夜,是該人格受骷髏會指令所為。真正的林蝶並不知情——她在那晚拖著林登爬過密道,救了自己哥哥的命。林登知道真相後,為了保妹妹,把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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