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已經不是之前那種囚徒的疲憊，而是恢復了某種內閣大臣才有的沉穩與鄭重，“你救了我妹妹。你救了我。你還讓我親眼看到你飛昇金級。”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恭喜你。但比起恭喜，我更想說的是——我沒有看錯人。”
周客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樓上那道光，整個城市都看到了。”
林登說，語氣從感慨轉回了務實，“國王也會知道。所有人都會知道神牌學院又出了個金級神牌。”
“你的名字、你的實力、你今晚做了什麼——或許這些都會被各方勢力反覆研究。”
“短時間內，你或許會站在所有人的視野中心。不過對你來說，這大概不是壞事。”
他停了停，把話題拉回正事。
“你剛才在意識世界裡問懶惰的那句話——關於神牌學院的眼線——我聽到了。那個老教授，我知道他。”
“他如果真受骷髏會要挾，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了。”
周客看著他。“你之前也在幫懶惰做事。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林登沒有避諱。“知道不多，但夠用了。他叫李教授。他在神牌學院教了二十幾年書，資歷很深，平時人緣一般。”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幫你查一查他的。”
“查不查都先放一放。”周客說，“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他就不再是威脅，而是一張牌。現在動他，等於告訴骷髏會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情報網。”
“不動他，反而可以用他來釣魚——以後有需要時，透過他放出假訊息，引出更多骷髏會的人。”
林登想了想，點頭。
他沒有再說“小心”之類的話。周客的判斷，他已經不需要再確認。
“林蝶。”周客轉向她，“你剛恢復，今晚先去休息。蘇塵汐會幫你安排住處。”
“明天開始，你暫時留在凜梅團，不要單獨外出。”
“雖然懶惰已經從你體內剝離，但骷髏會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在他們眼裡，你依然是他們的人。”
林蝶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周客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林登也退出了房間。門關上時，會議室裡終於只剩下周客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從進入林登記憶世界到現在飛昇金級，現實中的時間其實只過去了幾個小時。但他體內那張神牌——那張小丑神牌——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金級帶來的不只是魔素量的提升，而是一種更深的、從神牌本質湧上來的力量。
他把那張金框的小丑牌從意識深處召出來，放在掌心。
牌面上的小丑依舊咧著嘴笑，但金框的光澤讓它看起來不再像戲謔——它在光裡收斂了全部的玩鬧，只剩下一種通體凝固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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