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柱的中心——周客站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汗珠一顆一顆被金光蒸乾，青筋從額頭上退去，攥著桌沿的手指緩緩鬆開。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胸腔裡的熾熱漸漸沉澱成一種深沉的、堅實的力量。
他抬起手，掌心張開——那張神牌從意識深處浮出，落在他掌心。
牌面上，小丑的笑容依舊咧得很開，嘴角依舊快裂到耳根。但牌框不再是銀色。
是純金。
金光從牌面上流轉而過，照在周客平靜的面容上。
“恭喜。”紅心神祗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語調裡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欣慰，“飛昇金級。從現在起，你躋身於龍國——乃至整個大陸——最頂尖的神牌持有者之列。”
周客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神牌收回體內，感受著那股全新的力量在血管裡安靜地流淌。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裡，那道金色光柱正緩緩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像一場金色的雪，落在神牌學院的每一寸土地上。
他轉過身，看向林登和林蝶。
林登嘴角牽了一下，沒笑出聲，但眼底是那種親眼見證奇蹟後的沉默驕傲。
林蝶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像平時那樣用大小姐口吻說句俏皮話，只是怔怔地看著周客身後的那片金色餘輝，呼吸輕得像怕吹散什麼。
“結束了。”
周客說。聲音很輕，很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塵埃落定的事實。
他把噬心金冠重新放入懷中，金冠上的紋路漸漸暗去，只留下淡淡的餘溫。
金光散盡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林蝶第一個開口。
她剛才一直站在窗邊，仰頭看著那道沖天光柱緩緩消散成滿天細碎的金色光點，那些光點落在她的睫毛上、落在她肩頭、落在她指尖，像是下了一場只屬於這個夜晚的雪。
她轉過頭，看著周客，眼睛裡的敬佩沒有任何遮掩。
“金級神牌。”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不該大聲說出來的傳說，“周客……學長，你知道整個神牌學院，有多少個金級神牌持有者嗎？”
“兩個。就兩個。一個是你，另一個是莊星遙學姐。”
她看著周客，像是在看一個活著的奇蹟。
林登也說：
“哪怕在學院之外，整個龍國，金級神牌持有者也是鳳毛麟角。”
“我爹當年見過一位，也像你一樣，年紀輕輕就金級的人，回來激動得整晚睡不著覺，跟我娘說那是‘國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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